丹堂長老當場黑臉:“你閉嘴!丹房屋頂才剛補好。”
大殿裡有人沒忍住低笑一聲,又趕緊壓下去。
蘇憐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眼淚掉得更急。
顧寒舟跪在地上,終於徹底意識到自己那一劍的代價。他被禁賽三年,意味著下一次宗門大比他也無法上場;公共秘境進不去,劍修歷練少一大截;烈火宗賠償更會讓宗門長老把賬一筆筆算到他頭上。
他抬頭看向玄清真人,聲音發啞:“師尊,弟子願去接高階任務,用任務所得補償宗門。”
玄清真人怒極反笑:“你以為五萬上品靈石是你砍幾隻妖獸就能補回來的?”
顧寒舟臉色一白,低下頭。
林笑笑站在角落裡,視線落在顧寒舟頭頂。
在她眼中,顧寒舟原本耀眼的金色氣流劇烈翻湧,像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道口子。隨著懲令宣讀完,那團金光猛地塌陷了一大截,碎裂的光點不斷逸散,連帶著蘇憐兒頭頂粉色光團也晃了晃。
系統提示隨即在識海里響起。
“叮!檢測到大師兄顧寒舟違規導致宗門失格,個人氣運暴跌。”
“叮!天劍宗聲譽受損,資源損失坐實,吃瓜進度100%。”
林笑笑眼底浮出一點笑意,又很快壓下。
她現在不能表現得太高興。畢竟滿殿的人都像死了靈礦一樣,只有她樂出聲就太顯眼了。
後峰長老仍在追問:“掌門,這賠償必須有人擔責。顧寒舟是親傳,蘇憐兒是起因,不能讓外門和各峰替他們填窟窿。”
蘇憐兒立刻慌了:“長老,我身上沒有那麼多靈石……”
執法長老冷哼:“沒人說讓你一人賠,但你從入門起領的法器、丹藥、補品,至少該先折算入賬。還有凝光佩,若未損毀,交回宗庫。”
蘇憐兒下意識捂住腰間己經暗淡的凝光佩:“這是師尊賜給我的……”
玄清真人閉了閉眼。
若是平日,他會順手替蘇憐兒擋下。可今日幾位長老都在,宗門賠償壓在面前,他再偏心也不能當眾說一句“賜了就賜了”。
“交回去。”玄清真人冷聲道。
蘇憐兒眼淚僵在臉上,慢慢解下凝光佩,遞給執事。那玉佩己經被雷娘子三錘震出裂痕,靈光黯淡,執事接過時都忍不住皺眉。
丹堂長老看了一眼,涼涼道:“修補也要靈石。”
蘇憐兒的肩膀抖了抖,終於不敢再哭出聲。
顧寒舟看見這一幕,心口像被堵住。他想替蘇憐兒說話,卻發現自己剛被判下的賠償還沒著落。長老們的怒火、師尊的失望、同門隱忍的怨氣,全都壓在他身上,讓他第一次嚐到開口也無力的滋味。
玄清真人抬手揉了揉眉心,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疲憊:“顧寒舟,禁足劍崖三月,未經本座允許不得下山。蘇憐兒,回憐心院閉門思過,抄門規百遍。沈硯,你協助執事堂清算賠償。”
沈硯臉色一變:“師尊,我還要修補副陣……”
後峰長老立刻瞪他:“副陣你也得補,賠償賬你也得算。誰讓你們主峰惹出來的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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