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的劍尖停在半空，臉色陰沉得幾乎滴水。
他沒想到林笑笑會擋出來。
在他的印象裡，林笑笑還是那個在天劍宗忙前忙後、被主峰一句話就能叫走的人。哪怕後來她敢頂撞玄清真人，也不過是仗著文書和長老在場。如今到了外面，一個失了宗門庇護的棄徒，竟敢在他面前拔劍？
“林笑笑，你以為離了天劍宗，就能翻天了？”王猛劍鋒一偏，寒光幾乎貼著她肩頭劃過，“我再說一遍，交出陣圖，跟我回宗。”
林笑笑看著那道劍光，眼底沒有半分退意。
“我也再說一遍。”她握住斷水劍，劍鞘輕輕一響，“陣圖不在我手裡。沈硯修不好陣，是他學藝不精；玄清真人默許你們來抓我，是想逼我回去繼續補爛攤子；蘇憐兒說我洩露機密，是怕天劍宗沒人替她收拾後果。”
幾個天劍宗執事臉色微變。
林笑笑說得太首，首得像一把刀，毫不遮掩地剖開了他們此行真正的目的。
王猛怒道：“閉嘴！小師妹也是你能汙衊的？”
“汙衊？”林笑笑掃了他一眼，“大比換籤，顧寒舟破禁，丹房炸爐，陸鳴毒龍潭斷腿，哪一件是我逼她做的？你們若真想查，不如先問問她為什麼總能把禍惹出來，再讓別人背。”
王猛額角青筋跳起。
他當然聽過這些事。
天劍宗這幾日丟臉丟到整個修仙界，執事堂的人出門辦事都被別宗弟子背後議論。他心裡也煩，可煩的不是蘇憐兒惹禍，而是林笑笑把事情鬧得不好壓。
如果她像以前一樣低頭認下，哪來這麼多麻煩？
王猛咬牙道：“你果然心懷怨恨。難怪二師兄說你離宗前故意動了陣法，想讓宗門出醜。”
林笑笑被氣笑了。
“天劍宗出醜，還需要我故意？”
花眠沒忍住笑出聲，笑聲清脆得很不合時宜。
王猛猛地看過去，眼神陰狠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花眠抬起手，指了指山門外還露著半截靴子的趙青雲：“我笑你們這些上門找茬的人，臺詞都差不多。前一個說他爹不會放過我們，後一個說掌門不會放過我們。你們出門前，是在同一家話本鋪買的狠話嗎？”
阿圓認真補刀：“趙青雲還簽了欠條，你們要籤嗎？”
幾個天劍宗執事下意識看向泥坑。
那半截靴子動了一下，又很快沒動靜了。
他們這才發現，山門外橫七豎八睡著的竟是狂刀門弟子，泥裡埋的那位看衣料和腰牌，八成就是狂刀門少主趙青雲。
一個執事臉色發白，低聲道：“王師兄，這地方有點不對。”
王猛回頭瞪了他一眼：“廢物！幾個裝神弄鬼的破宗弟子，就把你嚇住了？”
他重新看向林笑笑，語氣越發強硬：“林笑笑，你別以為躲在這種廢宗裡，就能逃過天劍宗追責。掌門親令在此，今日你走也得走，不走也得走。”
他說著，將執法令牌高高舉起，令牌中亮起一道淡青色靈光，隱約浮現出天劍宗主峰印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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