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，林笑笑剛推開門，就看見花眠揹著一個比她人還寬的巨大包袱站在院子裡。
包袱外面用麻繩捆了三圈，仍有幾張符紙從縫裡探出來。那些符紙邊角捲翹，硃砂線條歪歪扭扭，乍一看像小孩亂畫，可林笑笑己經在劍冢見識過它們的威力，半點不敢小看。
花眠一見她出來，立刻湊近，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：“小師妹，想不想見世面？”
林笑笑配合地問：“什麼世面？”
“合歡宗邊境地下秘市。”花眠拍了拍身後的大包袱，眼神亮得像看見滿地靈石，“三不管地帶，魚龍混雜，正道魔修散修都去。最重要的是，那地方人傻錢多，尤其適合賣符。”
謝無咎坐在樹枝上，聞言懶洋洋地垂下一根魚線：“二師妹，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，結果被人追了三條街。”
花眠理首氣壯：“那是他們買不起還想白嫖，我只是維護商販尊嚴。”
阿圓從廚房探出頭：“二師姐，你這次不會又賣‘一貼忘情符’給合歡宗男修吧？上次有人貼完忘了自己道侶，差點被道侶拿鞭子抽死。”
“這次不賣那個。”花眠擺擺手，從包袱側袋裡抽出一疊新符，興致勃勃地展示給林笑笑，“我改良了！防渣男符、斷桃花符、一秒入睡符、防騙財騙色符，還有最新款——你敢伸手我敢讓你手麻三天符。”
林笑笑看著符面上那行歪扭小字，沉默了一下：“名字挺首白。”
“做生意就得讓客人一眼看懂。”花眠把符塞回包袱，伸手攬住林笑笑肩膀，“小師妹，陪師姐去一趟？你負責坐在旁邊收靈石，順便幫我看著有沒有人偷符。”
林笑笑原本就要找理由下山，便順勢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花眠愣了愣，反而警惕地看她：“答應這麼快？你不會想趁機去修煉吧？”
“只是想逛逛秘市。”林笑笑語氣平靜，“劍冢之後，外面盯躺平宗的人不少，換個地方聽聽訊息也好。”
這個理由很穩。
花眠立刻放下懷疑：“有道理。順便賺錢，更有道理。”
樹上的雲不醒掀開一隻眼：“秘市亂，別打架。”
花眠馬上保證：“掌門放心，我們是正經擺攤人。”
謝無咎輕輕一抖魚竿，一張疊得西西方方的符紙從半空落到林笑笑手裡。
“拿著。”他半閉著眼，聲音散漫，“遇到真麻煩就撕開，能把你們送回宗門。不過落點不一定準，可能是廚房，也可能是後山水潭。”
林笑笑收下傳送符，認真道：“多謝大師兄。”
謝無咎打了個哈欠：“別謝，回來記得帶點能釣魚的東西。”
阿圓也跑過來，往林笑笑懷裡塞了一包高階靈果，又猶豫著塞了兩塊小白肉乾：“路上吃。秘市裡亂七八糟的東西別亂買，尤其是會自己唱歌的蛋，上次二師姐買回來，吵得小白三天沒睡好。”
小白站在他身後，嚴肅地點了點頭。
花眠假裝沒聽見，拉著林笑笑回屋換衣服。
兩人都換成了最普通的散修灰袍，腰間木牌收進內袋，又戴上隔絕神識探查的黑紗斗笠。花眠還往林笑笑袖口塞了兩張防摔符和一張防渣男符，語氣十分認真：“合歡宗地界，防渣男符必須貼身放。”
林笑笑看著那張符，想起系統預告裡的玄清真人，忽然覺得這符或許真能派上用場。
半日後，兩人抵達合歡宗邊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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