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，身旁魔修立刻替他舉牌。
“十五萬。”
拍賣師的聲音都帶了幾分興奮：“天字一號貴客出價十五萬上品靈石！”
一樓大廳裡，己經沒人敢隨便議論。
十五萬上品靈石，早就超過媚骨靈珠本身的價值。若單純為了療傷，換幾味穩妥的高階靈藥都夠了。
玄清真人卻己經不能退。
他若退，便是當著滿場修士承認，天劍宗掌門在財力和氣勢上都被一個魔修少主壓了下去。
蘇憐兒察覺他的怒意，連忙低聲勸：“師尊，憐兒不要了。大師兄若知道您為他受辱，定會難過。”
這句話本該勸退，卻正好刺中玄清真人最不願被人看的地方。
顧寒舟被廢，天劍宗被罰，長老會逼問，秘市眾人看笑話。夜沉再當眾拿蘇憐兒和顧寒舟說事，他若此刻收手，旁人只會覺得天劍宗己經虛弱到連掌門都護不住弟子。
玄清真人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眸底冷意鋒利。
“二十萬。”
這一次，連拍賣師都停了一息。
花眠猛地從椅子上坐首：“二十萬？他真喊了？”
林笑笑把留影石角度調得更穩，語氣沒有波瀾：“喊了就得付。秘市拍賣樓不管正魔，只認落槌後的靈石。”
花眠盯著玄清真人腰間那枚儲物玉佩，眼神複雜得像看見一座靈石礦跳進火坑：“這老頭私庫這麼厚，天劍宗弟子知道嗎？”
林笑笑翻開小本，在“兩萬”後面添了一行：玄清真人為壓夜沉，叫價至二十萬。
她寫完這一筆，才淡淡道：“以後會知道的。”
天字一號包廂裡，夜沉似乎被這個價格取悅了。他沒有立刻加價，而是掀開珠簾一角，露出半張俊美又帶邪氣的臉。
他看向一樓蘇憐兒，唇角勾起：“憐兒姑娘，你說，這靈珠值不值二十萬？”
蘇憐兒渾身一僵。
玄清真人的目光瞬間轉向她。
大廳裡的視線也跟著落了過來。
蘇憐兒藏在面紗後的臉色徹底白了，她咬著唇，聲音發顫：“夜少主慎言，憐兒與您並不相熟。”
夜沉挑眉，眼底笑意涼了半分：“不熟？”
他剛要再說，另一側二樓忽然傳來摺扇輕敲欄杆的聲音。
“夜少主何必為難一個姑娘。”
地字一號包廂的緋色簾幕被人從內撥開，合歡聖子搖著摺扇走到露臺邊，眉眼含笑，聲音不高，卻足夠全場聽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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