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尊……”
蘇憐兒剛喊出兩個字,玄清真人便抬手掐住了她的脖頸。
縛靈索被化神靈力震斷,她卻沒有得到半分自由,整個人被從軟榻上提起,後背重重撞上牆壁。玄清真人手背青筋暴起,眼中殘餘的情蠱血色與怒火交織在一起。
“你還敢叫本座師尊?”
蘇憐兒雙腳離地,艱難抓住他的手腕:“您聽我解釋,我找他們只是為了大師兄的傷。我怕靈珠被人搶走,才多求了兩個人幫忙,我從未想過讓你們爭起來……”
夜沉站在數步外,聽得怒極反笑。
“為了顧寒舟?”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留音石,黑紅魔氣灌入其中,“你昨夜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蘇憐兒嬌柔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夜哥哥,那媚骨靈珠能洗去我體內的暗傷。如今師尊也不肯信我,只有你還願意護著憐兒……”
留音結束,夜沉五指一收,將石頭捏成粉末。
“你提過顧寒舟一個字嗎?”
蘇憐兒臉色煞白,急忙轉向合歡聖子:“是夜沉逼我的!他是魔修,我若不順著他說,根本離不開那條暗巷。聖子殿下可以作證,我真正想要靈珠,是為了查清它能否治療大師兄。”
合歡聖子緩緩搖開摺扇,避開了她求救的目光。
“蘇姑娘,這時候還想讓我替你作證,未免太高看自己的臉面。”
他從扇墜中取下一枚玉符,隨手拋到玄清真人腳邊。
“這裡面有她主動約我見面的完整傳訊。她說你吝嗇私庫,不肯替她買靈珠,還說夜沉糾纏不休,請我替她解圍。至於顧寒舟,她只拿來當了一句開場由頭。”
玄清真人低頭掃過玉符,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。
蘇憐兒呼吸被截斷,眼前一陣發黑。她頭頂的粉色光暈瘋狂收縮,數道裂紋同時向中心蔓延,殘餘的粉色氣息本能地撲向玄清真人眉心,想重新喚起他的憐惜。
照因訣的視野中,茶樓裡的林笑笑清楚看見,那根連線兩人的粉黑絲線再次繃緊。
玄清真人的眼神恍惚一瞬,手指竟鬆了半分。
蘇憐兒立刻抓住機會,淚水從眼角滾落:“師尊,憐兒知道錯了。我只是太害怕了,大師兄被廢,劍冢的人都在怪我,林師姐又處處逼我,我只能多替自己找幾條退路……”
“你又提她做什麼?”
玄清真人眼底那一絲動搖被這句話徹底撕碎。
顧寒舟闖禁區時,蘇憐兒把責任推給林笑笑;香囊在拍賣樓炸開,她仍想把秘市與合歡宗拉下水;如今夜沉和合歡聖子拿出證據,她竟又把林笑笑搬出來頂罪。
玄清真人猛地將她摜在地上。
蘇憐兒肩背撞碎矮桌,痛得蜷縮起來。她剛要爬起,一柄泛著寒光的長劍己經抵住她眉心。
玄清真人拔出了本命靈劍。
劍刃上仍殘留情蠱侵蝕後的暗紅血紋,劍氣卻比昨夜更加凌亂。問訊廳地面接連裂開,靠近門口的合歡宗弟子被逼得退出數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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