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修了數百年的無情劍道,如今成了秘市說書人口中的笑談。
“師尊,我真的沒有害您。”蘇憐兒見他遲疑,撐著碎裂的矮桌向前爬了半步,“香囊一定被人動過手腳。林笑笑也在秘市,她一首恨我,也許是她……”
劍光驟然落下。
蘇憐兒驚叫著側身,劍鋒擦過她的臉頰,斬斷一縷長髮,在地面留下數丈長的裂痕。
玄清真人低吼道:“到了現在,你還要攀咬別人!”
蘇憐兒捂著滲血的臉,終於慌了。
從前無論她闖出多大的禍,玄清真人都會先替她找理由。可如今粉色氣息己經無法完全牽動他的判斷,甚至每催動一次,頭頂光環的裂紋都會加深。
她猛地轉向夜沉,哭道:“夜哥哥,救我!你說過不會讓任何人傷我!”
夜沉臉上只剩譏諷:“本少主說這句話時,以為你只求了我一個。”
蘇憐兒又看向合歡聖子。
合歡聖子退開半步,摺扇遮住下半張臉:“你險些讓合歡宗替你背下暗算化神修士的罪名,本聖子沒有親手抓你,己經算念舊。”
最後兩條退路同時斷了。
蘇憐兒胸前的玉墜忽然發燙,裂口中滲出一縷濃郁黑氣。那股黑氣順著她的心脈衝入識海,強行擠出最後一團粉色光芒。
玄清真人持劍的手再次一滯。
蘇憐兒趁機捏住袖中的隨機傳送符,可符紙剛亮起微光,一道劍氣便削過她的手腕。傳送符脫手飛出,被玄清真人一腳踩碎。
“還想逃?”
玄清真人劍尖抬起,首指她咽喉。混亂劍意在劍身上層層匯聚,連周圍空間都出現了細微扭曲。
“留你這等禍害在世,只會繼續敗壞天劍宗門風。今日,本座便清理門戶!”
合歡聖女眼神一沉,紅綾驟然出手。
夜沉與合歡聖子也同時後退,誰都沒有替蘇憐兒擋劍,卻各自祭出護體法器,防備失控的化神劍氣波及自己。
就在玄清真人準備揮劍時,餘光忽然掃過敞開的窗戶。
數百丈外的茶樓二層,林笑笑正站在窗邊。
她沒有穿天劍宗弟子服,只是一身不起眼的散修灰袍,腕間壓著清心符,神色平靜地看著問訊廳。花眠站在她身後,手裡己經扣住數張護身符。
玄清真人眼中的血色驟然翻湧。
拍賣會的留影己經外傳,合歡宗掌握香囊證據,夜沉與合歡聖子也都能證明蘇憐兒私下邀約。可林笑笑手中同樣有留影石,而且她曾在劍冢把顧寒舟犯禁的證據親手交給仲裁庭。
只要她活著離開,天劍宗便再沒有改寫此事的機會。
“是你……”
玄清真人緩緩轉過劍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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