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冰的。”唐攸寧後退一步。
何曜得寸進尺：“熱的也行。”
“……”
唐攸寧被氣笑，“又不是何醫生請客，還管我喝什麼？”
成筱然看天看地，不扯進兩個人的這場沒什麼懸念的比賽。何醫生盡職盡責，見唐攸寧披著的外套要掉了，抬手扯了下，看上去很嫻熟，“醫生管患者，天經地義。”
這話落下沒幾秒，成筱然已經把手機放下了，“點好了，等會兒送過來。”
唐攸寧眉一挑，然後就聽見成醫生說：“兩杯常溫水果茶，你們倆的。”
“……”
看上去是兩個人都半點沒討到好，但真正計較的又一個沒有。
何曜是本來就無所謂，唐攸寧是沒那麼多心思去斤斤計較一杯別人請客的茶。
飲料送得很快，外賣員拎著袋子進來時，三個人還坐在食堂沒散。
成筱然順手接過，最後一杯遞給何曜。
唐攸寧低頭戳開吸管，喝了一口，他皺了皺眉。
成筱然看見了，“不好喝？”
“太甜。”
“水果茶不甜叫什麼水果茶。”成筱然理直氣壯，“而且你們現在一個激素衝擊，一個臉上掛彩，補充點糖分。”
唐攸寧懶得跟他爭，何曜倒是喝得面不改色。
成筱然看看左邊，又看看右邊，忽然覺得自己很多餘。這種感覺現在尤其明顯，明明面前兩個人也沒做什麼，但總有種別人插不進去的氛圍。
又坐了會兒，成筱然手機響起來，他低頭看了眼，“我先走了，下午還有會。”他說完起身，臨走前又看看兩個人。
“你們慢慢調情吧。”
“？”
“……”
少了個人，桌上忽然安靜下來，食堂里人來人往，電視掛在牆上播午間新聞。唐攸寧咬著吸管看了兩眼，忽然想起在花園碰到的那個上班族，想起那句——
“要是還有三個月就死了，你想做什麼？”
然後又想起自己說的話，死乞白賴去找前任覆合。
唐攸寧忽然偏頭，“何曜。”
何曜陪著人坐在食堂浪費時間，在回手機上的訊息，“嗯？”
然後就停旁邊人慢悠悠說了一句，“如果有個人很多年沒聯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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