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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月在這裡,那青時必然也在,那個人也會在,他來江州做什麼?
若發現我還活著,會不會再刀我一次?
不!鍾令音已經死了,我是姜纓,生在江州,長在江州。
我掐緊手心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:「小姐喜歡這花樣子,那便拿去,小姚從始至終同我待在一起,應不會偷盜......」
話未說完,小小的人猛地撞在我身上,緊抱著我的腰,小聲嗚咽著:
「阿孃!你終於回來了,我想你......每天每天都想你,哥哥說你死了,我不信......我從來都不信。」
我手有些顫抖,深吸一口氣,柔聲道:「不,小姐認錯人了,我只是江州一個普通繡娘,哪能攀附你們這樣的貴人。」
屋子裡的人越聚越多,青月仍不肯放手,人群外又是一陣動靜。
一位身著玄衣的少年走來,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。
「公子,小姐認錯人了,正傷心著呢,您快勸勸。」
少年目光灼灼,我垂下眼不敢與之對視,雖不是祁今越親生,但現在看來他們越來越像。
良久他平靜開口:「月兒放手,她不是。」
青月連頭都不回:「明明就是!你們都騙我,我不放不放。」
青時不緊不慢卻帶著十足的壓迫地道:「父親回來了,就在前廳,你確定要胡鬧把他引過來嗎?」
青月身子僵了僵,竟立馬將手放開了,像魔怔了一樣:「對,你不是,不能讓爹爹知道。」
青時牽著青月要離開,走出一段距離,他又回過頭來。
目光相接時,我好像又看到從前那個敏感倔強的小孩。
06
青時的生母死時,他沒有哭,他還要照顧妹妹,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。
他要為他們找出路。
他們確實快過不下去了,可不至於去大街上乞食。
父親生前總說太子殿下,他便賭太子殿下的心軟。
特意在他回京的路上乞討。他一個人當然怎麼過都行,可是妹妹不能受苦。
他賭成功了。太子殿下將他們帶了回去,還讓太子妃收養他們,給他們取名字。
青月年紀小,對生母去世這事不明白。她很喜歡打扮得明媚張揚、又愛笑的太子妃。
給她一塊糕點,喂她一次牛乳,她便跟人親得不行。
可青時什麼都記得。他覺得親近太子妃是對生母的背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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