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佑低首應是。
賈春芳隱入夜色。
宋佑走向自己的房間,推門前,耳朵捕捉到屋內細微的摩擦聲。
這是有人。
宋佑右手下垂,五指微曲,一團灰白外焰在掌心成型。他放輕腳步,推開木門。
藉著月光,一道瘦小的身影正彎腰站在床邊。
「誰?」宋佑出聲。
那身影抖了一下,轉過身,是沈鹿。
她手裡拿著一塊抹布,正擦拭著那張破舊的木桌。
「你在幹什麼?」宋佑散去掌心外焰。
沈鹿縮著脖子,聲音發顫:「賈長老吩咐我幹粗活。我來給你打下手,收拾屋子。」
宋佑掃視屋內,滿地灰塵被清掃乾淨,木床上的粗糙被褥疊得整整齊齊,桌上的舊水壺擦去泥垢,添了清水。
「放下吧。」宋佑走向木床,「往後這些事,不用你做。」
沈鹿捏緊抹布:「師兄,賈長老說了,我資質差,只能幹粗活。」
「那是藥房的事,到了藥房再說。」宋佑長呼口氣,「回去先歇著,以後不要進我的房間。」
「如果你真想幫我,那就好好修煉。」
沈鹿聽後一頓,點頭小心退出房間。
宋佑坐在床沿,端起水壺灌了口水,清水入喉,壓下肺腑間的燥熱。
他還是挺看好沈鹿的,不是實力或者資質,而是對方的人品值得一點點的信賴。
能看出長老的話對她打擊很大,希望對方能振作起來吧。
他踩了踩之前埋東西的地方,沒被人動過,伸手挖開摸出兩枚銅錢,明日去了藥房,得找機會探探這東西的底細。
宋佑將銅錢貼身收好,盤腿坐定。
胸腔內的外焰平穩跳動,灰白色的火光照亮內臟輪廓,他閉上眼引導肺氣在經絡中運轉。每一次周天迴圈,外焰的厚度便增加一分。
夜風穿過窗縫,吹動桌上的油燈殘芯。
宋佑的呼吸逐漸綿長,在這吃人的修仙界,唯有握在手裡的力量,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依仗。
次日清晨,天色微明。
宋佑推開房門,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。一夜煉化,體內灰氣徹底融入肺火,四肢百骸充滿幹勁,昨夜的疲憊一掃而空。
隔壁房門應聲而開,沈鹿走出來,眼眶深陷面容憔悴,她整夜未眠,生怕錯過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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