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倒在叢林裡,印度野外常有野狗和毒蛇出沒,周圍還有人巡邏,直接在這回去,不知道後續發展會怎麼樣,但總之非常危險。
他目光鎖定前方一棵三人合抱的榕樹,快步走過去,蹲在樹根處。
調動胸腔內的外焰,灰白火光從口中吐出,直接燎在粗壯的樹根上。木質纖維在肺火下迅速灰敗碳化,化作一地粉末。
十幾個呼吸間,樹根處多了一個容納一人的坑洞。
宋佑鑽進去,蜷縮起身體。
他雙手扒拉周圍的泥土和落葉,將洞口掩蓋。
做完這一切,黑暗徹底吞噬視線,失重感拉扯著他不斷下墜。
睜眼回到魄藏觀外院的平房,窗戶紙透進灰白的光,天剛破曉。
宋佑長撥出一口濁氣,這趟印度之行,收穫頗豐。
巴拉特的私人倉庫裡,必然存放著大量走私物資。
高熱量的肉類和各種藥品,甚至可能有熱武器,這些都是他修補身漏。在魄藏觀立足的資本。
只要利用好兩界穿梭的時間差,他完全可以將那個倉庫當成自己的後勤基地。
至於美利堅人和巴拉特算計瑞康醫藥的事,回頭在印度找個裝置,透過匿名的方式透露給孟文源。
他還了人情,孟文源有了防備,反咬巴拉特一口,這群人互咬,他說不定能在中間撈取更多的好處。
宋佑下床整理粗布道袍,將《百草圖錄》揣進懷裡,推門而出。
隔壁門軸轉動,沈鹿走出來。
她臉上少了些灰敗,多了一點活人的血色,昨晚宋佑指點她用肺氣包裹內焰,她練成了。
沈鹿走到宋佑跟前,彎腰行禮。
「師兄,我的火竄出來了。」沈鹿開口。
「嗯,不錯。」宋佑應聲。
「多謝師兄指點。」
「之後繼續努力,你不比任何人差。」宋佑感受著自身蓬勃的外焰,邁步往外走,「走吧。」
沈鹿跟在後頭,腳步輕快了些,兩人穿過枯竹林,路上能看到別的外室弟子腳步匆匆,數量不是很多,大概十來個。
藥房院門敞開,藥味沖鼻。
院子裡,爐火幽綠,幾個外室弟子依舊拿著蒲扇控火,咳嗽聲起伏。沈鹿自覺走到角落的柴堆旁,拿起斧頭劈柴。
宋佑跨過門檻走進內堂,光線昏暗,藥櫃前站著幾個人,姜養哥在案几旁核對帳冊,抬頭看了宋佑一眼沒說話。
宋佑走到昨天的角落,準備坐下,幾道視線落在他背上,和昨天不同,今天的視線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。
宋佑轉頭,看見三個生面孔站在藥櫃旁,穿著外室弟子的道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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