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佑抱拳領命。
賈春芳指著地上僵硬的李彬:「這株大藥底子不錯,稍微培養一下,勉強能補上劉響挖走的那些虧空。你們兩個,把他抬到後面藥窖去種下。宋佑做完之後,來內堂找我。」
交代完畢,賈春芳轉頭看向那些還跪在地上的外室弟子,聲音轉冷:「還不滾起來幹活?」
弟子們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回到各自的藥爐前,拿起蒲扇繼續控火。
賈春芳走到內堂深處的一張木榻前,佝僂著身子盤腿坐下,閉上眼開始消化他那扭曲的情緒。
宋佑走到姜養哥身邊,伸手扶住他的右臂,將他拉起。
姜養哥借力站穩,喘著粗氣,壓低聲音:「多謝宋師弟出手喚醒,我要是昏死過去沒了用處,今天這藥房的大門,我是被橫著抬出去的。」
在這魄藏觀,失去價值就等於變成廢料,這是鐵律。
宋佑接話:「師兄之前也出言幫我,算是兩清。」
兩人走到李彬身前,賈春芳的束縛已經撤去,但李彬手腳綿軟無力。姜養哥單手架住李彬的腿,宋佑雙手托住李彬的腋下,兩人合力將他抬起,往內堂後方的藥窖走去。
李彬還在拼命掙扎,他嘴裡發出含混的喊叫。
「放開我,我要見我師父,種灶長老不會放過你們的!」
宋佑手上加了點力道,鉗住他的關節。
「你還指望你師父來救你?」宋佑語調平穩,「他要是來了,只會直接把你剝皮拆骨吞進肚子裡。你對他而言,不過是一盤菜。」
李彬不聽,繼續扭動身體,宋佑懶得廢話,肺火點在他額頭,李彬白眼一翻,腦袋耷拉下來暈了過去。
作為被精心飼養的大藥,他的氣血全用來滋養病灶,肉體戰鬥力孱弱不堪,連宋佑的隨手一點都扛不住。
姜養哥看著暈倒的李彬,嘆了口氣。
「我之前就瞧著他奇怪,進觀一年修為長得飛快,卻從來不接外出的差事,整天在種灶長老跟前轉悠。沒曾想,是這個用處。」
宋佑觀察姜養哥的側臉,姜養哥的眼神里也透著後怕,這反應做不得假,看來把活人當大藥養這種事,在魄藏觀也是極少數核心長老才掌握的秘法。
宋佑心底的警惕並未放下,身處這種環境,任何人都可能為了生存反咬一口。
兩人抬著李彬拐過一道彎,前方的光線徹底暗下來,一股濃重的腐殖泥土味撲面而來。
宋佑停下腳步,把李彬放在地上。
「怎麼了?」姜養哥問。
宋佑視線落在李彬腰間的儲物袋和鼓囊囊的衣兜上。
他腦子裡梳理了一遍當前的狀況。李彬馬上就要被種進土裡當肥料,他身上的東西跟著埋進土裡純屬浪費。梅衝等人從藥房偷走的藥材,會不會有一部分留在他身上。
「師兄。」宋佑指著地上的李彬,「反正他要死,不如我們先搜刮一番?」
姜養哥愣了一下。他長年遵守藥房的規矩,一時沒轉過彎來。但看了看周圍昏暗的通道,又看了看自己折斷的左臂,生存的壓力壓過了規矩。
「好。」姜養哥點頭同意。
。兜的彬李近掌手,下蹲佑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