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不死的是他的命。
我回不去了，或許就是我的命吧！
湯燕的淚，無聲地落下，就像無聲的雪，堆滿了腳下的大地。
楊如絮放下記錄，走到湯燕面前，遞給她紙巾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湯燕的哭終於有了聲音，她趴在楊如絮的懷裡酣暢地哭了起來。
楊如絮憐惜地看著被命運捉弄的湯燕，安慰道：“你很勇敢，一直很勇敢。人生長著呢，一切要向前看。”
幾分鐘後，湯燕抬起頭，眼淚弄花了她的妝，露出了幾分她從前的模樣。
楊如絮見她恢覆了冷靜，就回到了她自己的位置。
王威卻不合時宜地開口問道：“這麼說，麻三墳前的紙錢，是你燒的？”
他的問話，讓旁邊的盧巖都為之一楞。
同時，湯燕也是不解地問道：“紙錢？什麼紙錢？”
王威這個直男，用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：“你不是對麻三說讓他不得好死，死了你給他燒紙錢嗎？”
湯燕謔地起身，木質板凳險些散架，有些話自動蹦了出來：“操，我他媽的給他燒紙錢？我慣的他！我恨不得把他屍體刨出來鞭屍。”
王威一拍桌子：“注意你的措辭！”
湯燕扶正板凳，坐下，氣鼓鼓地說：“我不是罵你，我是罵他。不過，警官你腦洞真大，我那樣說是在詛咒他！”
盧巖也覺得王威的問話有些不妥帖，看來是問話時間太長把他的腦袋都問糊塗了，連忙出來打圓場，轉移話題問道。
“你回來幾天了？”
湯燕撅著嘴說：“一週。”
盧巖問：“他死亡當天你去現場看了嗎？”
湯燕搖搖頭：“沒去。自從那天我倆對罵之後，我就不敢出門了，每天都是反鎖房門待在家裡。當天上午麻柳奇在外面朝我家喊，說讓我去他家吃豬肉，我害怕見到麻柳奇，當然不會去。後來我聽鄰居說才知道麻三死了。”
盧巖問：“你知道麻三是怎麼死的嗎？”
湯燕冷笑：“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管他是怎麼死的呢，只要他死了我就高興，死得越慘越好。”
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，一拍大腿，再次蹦出髒話：“哎呀我操！你們不會認為是我殺了他吧？”
王威搶話道：“你說呢？”
湯燕瞪著眼睛，五官猙獰，一點也不好看，咬牙切齒地說：“我肯定想殺他，可惜我沒那個能力。要是有那個能力，我被他強姦後的第二天就會去殺他了，何必留他狗命到現在？”
王威饒有興致地問：“那你認為誰有殺死麻三的能力呢？”
湯燕翹起二郎腿：“愛誰誰，不管是誰，都是我恩人。”
盧巖突然問道：“你這幾年一直沒和麻柳奇見面或者聯絡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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