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34 趙大光】
趙大光所在的這個房間，是村部裡最大的一個房間，平時用來開會和接待，也是昨晚盧巖、王威住的那個房間。
趙大光進去後，抬頭看著西牆上掛著的錦旗、獎狀、牌匾，他自言自語般說道。
“我小時候常來這裡，那時候村部很破，重修後一直沒再來過，一晃都快十年了。”
他並不需要誰的回答，而是順著牆面緩緩移動，公務欄、規章制度、時政標語，每一處他都看上幾眼，他的姿態，就像一個在博物館參觀的遊客。
最終，他在一張照片前駐足停留，彷彿看見了鎮館之寶般，盯著看，笑著看。
那是一張全體村委會幹部的合影，趙全勝被簇擁在最中間。
照片裡，他和藹且平靜，和趙大光的目光對視著，彷彿父子倆在隔著時空對望。
趙大光收回目光，彷彿得到了父親照片裡眼神的授意一般，換了個人似的，沒再說衝撞的話，狀態變得沈著、放鬆。
在盧巖的示意下，三人落座，並非二對一的敵對姿態，而是像朋友閒談般隨意亂坐。
之前就商量好了，王威說話語氣自帶火藥味，所以盧巖負責問、王威負責記錄。
盧巖問道：“你是什麼時候回到平安村的？”
趙大光答道：“一月三十一號，農曆的十二月二十二，也就是臘月二十二，第二天過小年，下午一點多到的家，那天是個晴天，可晴了，天瓦藍瓦藍的，那天晚飯吃的是我媽燉的小雞，小雞燉蘑菇，菜做的有點兒鹹了，但不耽誤香，我吃了兩碗大米飯。”
趙大光說了一大堆，不是在配合，而是在炸刺，是在對抗。
盧巖並不理會，繼續問道：“你弟弟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
“你們記性真差，總愛車軲轆話來回問。好，我配合。也是那天回來的，我們一起回來的，我順路到市裡接的他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在麻三死之前，你們就已經回來好幾天了。”
“是的，有充足的殺人時間和做殺人的準備。”
王威實在受夠了他的陰陽怪氣，提醒道：“你所說的每一句話，每一個停頓，我都會記錄在案，你確定這些話是你真實的態度和想法嗎？”
趙大光搖搖頭說道：“這當然不是我的真實想法，可你們問這些話不就是這個意思嗎？”
盧巖擔心王威又和對方吵起來，輕踢了他一下，王威這才住嘴，如氣鼓鼓的蛤蟆，憋著一肚子氣還得繼續忍著。
盧巖又問道：“二月七號那天，你在村裡嗎？”
“在。”
“在幹什麼？”
“在家裡和家人打撲克。”
“打到幾點？”
“打了一天一宿。”
“中途離開過家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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