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38 人滿為患】
看來時間對得上。
於是盧巖特意問麻虎:“當時麻三在家嗎?”
麻虎氣惱地說:“唉呀媽呀盧所,你可別提了,我們去的時候麻三就沒在家。”
他看盧巖不是好眼色瞅他,他緊忙正襟危坐,坦誠地說道。
“我們當時看他沒在家,其實打心眼兒裡還挺高興,覺得他準是出去喝酒啥的了,喝完酒指定早晚得回家,他喝酒了,我們偷襲起來就更容易了。誰成想那個王八犢子也不知道又找哪個娘們兒廝混去了,我們一直等到凌晨三點多,天都快亮了他也沒回來,我們在他家門口對著的大樹下凍了一宿,真是遭老罪了。”
盧巖目光不輟,問道:“你們咋確定的他沒在家?沒準是他睡得早呢?”
麻虎氣惱地說:“他家那天說來也怪,燈一直亮到後半夜,就像在等人似的,要不我們也不會堅持那麼久。我們剛開始等了一個點兒,心裡有些犯嘀咕,尋思麻三是不是在家睡著了,我們不可能衝進他家裡打悶棍呢,於是我就派老二麻甲潛入院子,讓他往屋裡看看,要是他睡著了我們就回去。麻甲機靈,瘦,靈巧,膽還挺大,於是我就派他去趴窗戶。”
說到這兒,麻虎一拍大腿,一驚一乍地對盧巖說道:“我操,盧所,我有個事得跟你反映!”
盧巖被他這嗷嘮一嗓子整得心發慌,也顧不上他說沒說髒話了,沒好氣地說:“說。”
麻虎又連拍三下大腿,說道:“我當時沒多想,現在一想,真沒準是她乾的!”
麻虎看盧巖又要訓他,不敢再墨跡,說道:“麻甲趴窗戶偷看了老半天才回來,我還逗他呢,說你看見王春娥洗澡了還是看見麻劉氏洗澡了?咋看那麼長時間?”
“麻甲說,大哥你不知道,他家情況挺覆雜。我先看的裡屋,屋裡炕上只躺著麻劉氏,看不出她睡沒睡,反正屋裡只有她自己。完了我又去看亮燈的廚房那屋,你說他家也挺邪乎,這個時間點兒了磨刀。我看見王春娥在廚房裡用磨石磨菜刀,那菜刀磨得直反寒光。你說這王春娥,多好個女人,好看又能幹,他咋就不知道珍惜呢!”
“我當時沒多想,尋思麻三沒在家就好辦。於是我拿著殺豬刀,麻甲拿著麻袋,杜賓在旁邊隨便找根粗木棍,我們嚴陣以待,時刻準備著,做好了充足的偷襲準備,可是……後來,後來卻白等了,他沒回家。”
盧巖冷然一笑,說道:“你們幾個的分工倒是挺明確啊,麻甲先用麻袋矇頭,接著杜賓用棍子敲腦袋,你隨後上去用刀捅。月黑風高夜,正是殺人時!你們這是朝著弄死他去的啊!”
麻虎嚇壞了,一個勁兒地擺手。
“那可不敢,那可不敢啊,盧所兒,我們怎麼可能敢殺人呢?我們早都定好了,杜賓打人不許打後腦勺,我負責挑他……腳筋,我們就是想傷他。盧所,真的,你瞭解我,瞭解我們,我們可不是敢殺人的人吶!”
盧巖斜了他一眼,問道:“你們當晚去村西那條小路,也就是麻三死的那條路了嗎?”
麻虎一聽,都快嚇尿了,表情恐懼地說:“你可別嚇唬我啊盧所兒,我們大半夜的去內嘎達幹啥去呀,回家又不路過。真的,我們蹲守到後半夜三點多沒守到麻三,然後就直接回我家睡覺去了。”
“有誰能證明?”
“我們哥仨兒能互相證明。”
“哈哈,你開玩笑呢?三個罪犯互相證明?有用嗎?別人。”
麻虎突然說道:“有、有……有。麻長興。回我家的路,正好路過麻長興家,那功夫天剛要亮,啥都灰突突的,走到麻長興家門口的時候,那小子跟土地老似的,突然從地上冒出來了,給我嚇了一跳。後來他說他倒水摔倒了剛爬起來,我這一激靈的功夫,把別在腰間的殺豬刀掉地上了,他肯定能記得遇見過我,你可以問問他。”
盧巖將問詢麻長興的記錄翻到了這個時間點,上面寫的時間也剛好對得上,麻長興還說,當時在麻虎三人的身上、衣服上、掉落的刀上,都沒看見血跡。
麻虎惴惴不安地看著盧巖,見盧巖和王威記錄完了,麻虎試探性地問道:“盧所兒,我那晚連麻三的面兒都沒碰到,就沒我啥事兒了吧?”
盧巖說:“老虎啊,你真是太糊塗了,做事太沖動了,虧得你還口口聲聲說會為麻柳奇的將來考慮呢,都多大歲數了,還幹這種事兒。量刑看法院,但是今晚你肯定是不能回家了,得跟我們去趟刑警隊。對了,還有你那倆兄弟,都得去。”
麻虎剛想再說什麼,卻被盧巖的眼神逼了回去。
很快,在麻虎的配合下,麻甲、杜賓在接到大哥的電話後,毫無遲疑,既快又愉快地來到村部,無比配合,瞬間被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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