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後來,一次意外,薇婭出現了。小姐的寵愛被一分為二,她無法接受,在老伯爵的放任不管和梅麗莎夫人的引導下,她的性格逐漸變得惡劣尖銳,僕人們害怕她,經常背後議論她。
再後來,老伯爵病了,從病到走,不到半年。
從那以後,小姐和梅麗莎夫人相依為命。梅麗莎夫人愛慕虛榮,花起錢來大手大腳的,又毫無經營頭腦,為人處事受人唾棄,最後落得這結果。
小姐後面又患得那怪病,性格陰沉,不說話,不愛出門,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。身邊沒有朋友,只有梅麗莎夫人是她最親近的人。
她被梅麗莎夫人撫養得性情古怪,他本以為小姐會變成第二個梅麗莎,但事實看來,並非如此。
剛才那樣子,就像極了老伯爵。
他的半生都奉獻給了科林斯家,小姐更是他看著長大的。他暗暗下定決心,無論小姐要做什麼事,他都會照辦無誤。
泠珠回到房間,關上門,她靠在軟椅上,閉上眼睛,感覺很累。
切斯的身份的不簡單,她早有預料。
但她不在乎他是誰,不在乎他從哪裡來、做過什麼事,她都不在乎。她只在乎一件事:他對她有用。
就憑著這一點,誰也不能將他從她手上帶走。
泠珠睜開眼,表情沒有一絲溫度。
馬車駛進城裡的時候,己經快中午了。梅麗莎從車窗望出去,街上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,裁縫店、帽店、糕點鋪子,櫥窗裡擺著花花綠綠的東西。
“先停一下。”她敲了敲車廂壁。
切斯拉住韁繩,馬車慢慢停下來。梅麗莎探出頭,看著街邊那家裁縫店。櫥窗裡掛著一條淡綠色的裙子,領口繡著細碎的花,裙襬很大,像一朵倒懸的鈴鐺。
“下車。”她對切斯說,“扶我一下。”
切斯跳下車,伸出手臂。梅麗莎扶著他的手,踩著踏板下來,裙襬蹭到車輪上,沾了點灰,她沒注意。
她盯著那條裙子,看了好一會兒,“泠珠穿這個顏色,應該很好看。”
蕾拉也在一旁附和著,“小姐不挑衣服。”
切斯站在旁邊,也看著那條裙子。
淡綠色的,像春天剛發芽的葉子。他想起昨晚,以小姐的身材要是穿起來……
“……切斯,你聽到沒?”
“什麼?”
切斯回過神來。
“我和夫人進去一會兒,你在外面等我們。”
“好。”他站在門口,等梅麗莎出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,梅麗莎和蕾拉出來的時候,手裡多了一個紙包,臉上帶著滿意的笑。
“走吧,還有東西要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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