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珠喝完藥,舌尖清苦的味道讓她清醒了很多。她靠在靠墊上,眼睛半睜半閉的。
切斯突然低聲說:“別跟那個艾倫接觸,好不好?”
泠珠睜開眼睛瞥他,“你不喜歡他?”
“嗯。”
泠珠淡淡道:“那你忍忍吧,他對我們還有用。”
“什麼用?”
“他能幫我們把外債還清,舉辦一場宴會……”她說著,眼底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意,“到時候全鎮的姑娘都會過來,你要是喜歡……”
“不會發生這種事。”他打斷她。
“這種事誰也說不準。”她的語氣輕飄飄,像在逗一隻炸毛的狗。
切斯看著她的眼睛,表情認真,一字一字地說,“不會發生。”
泠珠被他的反應取悅到了,捏著他的下巴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誇獎的話。
切斯的耳邊被熱氣吹起一層薄紅。
泠珠補了一句,“當然了,這種事情要是發生了,我會廢了你,把你趕出去,讓你活是像老鼠一樣。”
“是,那是我活該。”切斯毫無怨言。
“宴會必須要辦嗎?”
“必須。”泠珠輕嗤,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“不辦宴會豈不是讓他們都看了科林斯家的笑話?”她要辦,而且要風風光光大辦特辦。
科林斯可不是下水道里的老鼠躲進這裡來的,憑什麼遮遮掩掩見不得人,她偏要昭告天下。
泠珠漫不經心的說:“你是我的馬伕,只需要看我的眼睛、聽我的話就夠了。至於其他的,你沒資格干涉。”
切斯低下頭,沒有說話。
沉默暗流湧動。
窗外隱約傳進來聲音,好像是查理他們回來了。
“我先下去了,小姐。”切斯起身,轉身,往門口走泠珠看著他的背影,什麼也沒有說。
首到門關上,她的手指慢慢摸到辮尾。那根白線頭還在,她的指尖在那根線上停了一瞬,然後捏住,輕輕一扯,線頭鬆開,從髮絲間滑出來。
她把它扔在地上,冷眼看著。
他以為她是誰?她是科林斯小姐,是這座莊園的主人,她的血管裡流著貴族的血,她的姓氏是這片土地上千百年來最尊貴的姓氏之一。
他呢?可笑的連名字都不記得,一個靠她施捨才能留在莊園裡的、卑賤的馬伕,給點好顏色就想蹬鼻子上臉,做什麼春秋大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