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著籃子，很珍惜的邁出第一步，靴子踩在碎石路上，噠噠噠的，越來越歡快。風從林子裡吹過來，帶著松針和泥土的氣味，潮潮的，涼涼的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。
路邊有一片野薔薇，開得正好，白色的，粉色的，擠擠挨挨的。她慢下來，可惜的看了它們一眼，又繼續走。
她不能耽擱太久。
又走了幾分鐘，薇婭突然聽見前方傳出一陣叫聲。
“哎呦，哎呦，有人嗎？救救我……”
她捏緊了籃子，順著聲音看去，發現是一個倒在了地上，她壯著膽子走過去。
原來是一個老婆婆，她抬起頭，看著薇婭，那雙眼睛是灰色的，混濁的，像蒙了一層霧。
薇婭蹲下來，把籃子放在地上，“您怎麼了？”
“我不小心摔倒了。”她開口，聲音像砂紙磨過石頭，“姑娘，扶我一把。”
薇婭猶豫了一下，伸手扶住她的手臂，架著她。
“您住哪兒？”
老婆婆指了指林子深處，“就在那邊，不遠。”
薇婭幾番糾結，覺得不能把人丟在這裡，就扶著她往林子裡走。
天己經黑透了，林子裡沒有燈，只有頭頂偶爾漏下來的幾線月光，把路照得忽明忽暗。老婆子在她耳邊喘著氣，受傷的腿拖過地面的聲音沙沙的，像蛇在爬。
薇婭一時有些膽戰心驚。
好在，走了不久，林子深處出現了一間小屋，窗戶裡透出昏黃溫馨的光。
她扶著老婆婆走到門口。
“我一個人住，麻煩你扶我進去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
門沒有鎖，輕輕一推就打開了。
薇婭看到裡面的景象，有些驚奇。
裡面有些雜亂擁擠，牆上掛著乾枯的草藥，桌上擺著瓶瓶罐罐，角落裡蹲著一隻黑貓，眼睛綠幽幽的，盯著她看。
灶臺上坐著鍋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，散發出一股說不清的氣味，不知道是什麼，苦澀的，辛辣的，混在一起，刺得她鼻子發酸。
老婆婆被扶到椅子上坐下，那條斷腿首首地伸著。
她讓薇婭幫她從那些瓶瓶罐罐裡倒出一些粉末，用水調了，敷在腿上。
薇婭站在門口，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。那隻黑貓從角落裡跳下來，走到她腳邊，蹭了蹭她的裙襬，嚇得她往後縮了縮。
老婆子看著她，“你救了我，我得謝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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