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婭愣住了。“什麼?”
“小姐全身起了疹子,”切斯重複了一遍,“是不是你做的?”
薇婭大吃一驚:“起疹子?我、我沒有……我什麼都沒做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?”切斯的聲音忽然重了,“你確定你不知道嗎?”
面對他咄咄逼人的追問,薇婭的眼眶紅了,“我真的不知道,我一首被關在這裡,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,我……”
切斯看她的表情不像演的,眉頭皺起來。
薇婭扁著嘴,滿心都是被誤解的委屈,不肯再說了。好事輪不上她,壞了就怪她頭上算什麼。
切斯攥起手,“你最好真的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梅麗莎和蕾拉等人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著,泠珠只允許大夫進去,其他人誰也不能進來。
“蕾拉,小姐怎麼突然那樣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夫人。我剛到後院就看見到小姐這樣了。”
“那真是怪事了,哎,她什麼也不肯說,也不願見我們,我可憐的女兒,上帝竟然如此偏心。”
蕾拉忙安慰著,“會好起來的。”
房間內,泠珠靠坐在枕上,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色面紗,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紫色的漂亮眼睛,眼底有些發紅。
面紗底下,那些紅疹星星點點地透出來,一片一片的,修長的脖頸上也有,在她的瓷白的肌膚上開的格外妍麗,可數量多到豔詭,像被詛咒了的墮落天使。
房內的人不敢看她,也不敢碰她。
鎮上的老大夫第一個開口。“這是熱毒,內火太旺,要清熱解毒。我開個方子,金銀花、連翹、蒲公英,水煎服,每日三次。”
郡裡的年輕大夫搖搖頭。“不是熱毒,是血熱。你看這疹子的顏色,紫紅紫紅的,是血分有熱,要用涼血活血的藥,牡丹皮、紫草、生地——”
“不對不對,”另一個大夫打斷他,“這是外邪入侵,風熱之邪客於肌膚,應當疏風散熱,用薄荷、蟬蛻、牛蒡子——”
泠珠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,半天沒譜,心裡煩不勝煩。
她抬起眼,瞥到了站在最後面的艾琳,她一言不發,表情平靜。
想到什麼,她開口趕人:“你們都出去,艾琳留下。”
大夫們有怨言,但不敢忤逆,收拾著醫藥箱,低聲嘀咕著什麼,一個接一個地出去了。門關上了。
屋裡安靜下來,艾琳上前,依舊是那身嚴謹的裝扮,雙手交握在身前。
“你有什麼想法?”泠珠問。
艾琳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問:“小姐想聽什麼?”
“我想聽你對我患病的想法。”
艾琳看著她,然後往前走了一步,離她近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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