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,王都一則傳言滿天飛。
王族裁斷主官——那個手握生殺大權、連公爵見了他都要問候的岡薩雷斯家的獨子,要成婚了。
按照法約,王族裁斷官不得與任何宮廷貴族子女成婚。
對方確實不是貴族,不是公主,不是任何一家顯赫門第的小姐,但嚴格來說也不是平民。
科林斯家雖然把爵位賣了,但往上數幾代,那也是伯爵的門第,說平民有點過了,可要說貴族,又差了那麼一口氣。不上不下的,卡在中間,讓那些真正的貴族們既不屑又不忿。
但偏偏是這樣落魄的地位,取得了王族裁斷主官大人的芳心,怎麼讓人不眼紅忌恨。
“一個賣爵位的破落戶的女兒,也配嫁進岡薩雷斯家?”這是侯爵夫人在茶會上說的話,在座的幾位太太都聽到了,紛紛附和。
她們說科林斯家見錢眼開,連祖宗留下的爵位都能賣,還有什麼不能賣的?說那家的小姐長得再好看也沒用,品行不端,配不上岡薩雷斯家,不如她們舉薦的一些好人家。
這些話傳到了自然傳到了斐利昂耳朵裡,他沒做什麼特別的,只是讓手底下的人,把幾封信分別送到了那幾位反對最激烈的貴族家裡。信裡沒有署名,只有一張紙,可那幾個貴族看完信,臉色全變了。
第二天反對的聲音就小了許多,因為一把把懸在他們頭頂的劍,隨時會落下來。什麼時候落,落多深,落多重,斐利昂說了算。
這天。
斐利昂坐在書房裡,手裡握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。
“大人。”門口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。
斐利昂沒有抬頭,“進來。”
一個穿深色立領制服的年輕人走進來,站在桌前彙報,“您吩咐的事,己經差不多進入收尾階段了。修道院重新‘清洗’了一番,違規密室被永遠封閉了,院長被查處發落;教堂縱火的兇手也己經被關起來了。”
裴利昂把密報放在桌上,問:“人呢?”
“己抓到刑獄裡,等您發落。”
斐利昂想了想,“艾琳修女,把她的頭髮剃光,關進地牢,先餓三天,水限量,然後押送到北邊的礦場去,讓她每天跟那些犯人一起幹活,找個機會——”
他的聲音殘酷又冷血,“處理掉。”
“是。”
“伯納德神父,剝去神職,關進秘密刑獄,把他之前在教堂裡做的那些事,仔細地審查,審完,按罪名從重發落。”
年輕人點點頭。“是。”
那一把老骨頭,這一輪下來可遭不住。
處理完這些,斐利昂看了看時間,差不多了,某人該醒了。
“還有別的事情嗎?”
“有,卡特侯爵的長子在外求見。不過,您說過這幾天不見客,所以,前兩天衛兵一首把他擋在外面了,但今天他又過來了,似乎是有什麼重要的事,您看……”
斐利昂的指節敲擊著桌面,沉思了幾秒,想到什麼了,“那把他帶到偏廳裡吧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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