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斯面露喜色,跟著進去了。
晨光從半閉合的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一絲,落在西柱大床的華蓋上。西根床柱是深色橡木雕花的,柱頭刻著繁複的葉紋,頂端各立著一隻展翅的鷹,姿態高傲戒備。
華蓋是深墨綠色的天鵝絨,從床頂垂下來,把整張床罩成一個與世隔絕的小世界。床單是上好的埃及棉,細密柔軟得像第二層皮膚,被子裡填的是鵝絨,輕飄飄的,壓在身上幾乎沒有感覺。
泠珠閉著眼睛,側躺在床上,從鎖骨到胸口,可見星星點點的曖色痕跡延伸而下。綢質的睡裙的腰帶鬆鬆地繫著,繫了一個不緊不慢的結,像是系的人心不在焉,又像是故意的。
斐利昂推開門進來,看著她睡在他的床上,冷硬的表情閃過一絲柔和。
他關上門,腳步很輕,靴子踩在地毯上,幾乎沒有聲音。
他走到床邊,彎下腰,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。
“嗯……”
泠珠慢慢睜開眼睛,那雙紫色的眼睛蒙著一層迷濛的睏意,盯著他,表情是毫無防備的懵懂依戀。
真想扯開她身上薄被,和她做點快樂又邪惡的事。
但等下還有正事,斐利昂的眼神閃過遺憾。
“小羔羊,該起床了。”醇厚低沉的嗓音縱慣又寵愛。
泠珠被他抱起來梳洗。
“今天有客人要見。”
“誰?”泠珠清醒了不少。
距離上次教堂縱火的事情己經過去幾天了,她被斐利昂接到了這裡休養,除了他,每天能見到的人屈指可指。
“等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
斐利昂幫她理了下身上鬆鬆垮垮的綢裙,在她臉上香了一口,“等會兒我讓人送衣服過來,你換好就來偏廳。”
泠珠揉著眼睛,懶懶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……
凱斯正在偏廳萬分焦急的等待,門這時候打開了。
斐利昂走進來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胸前彆著一枚劍形胸針,在燭光裡泛著冷冷的光。
凱斯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壓力,他站起來,微微欠身示意,“裁斷主官大人。”
斐利昂漫不經心的“嗯”了一聲,到主位上落座,那雙深不見底的瞳眸看向凱斯,“卡特先生,聽說你找我有急事?”
凱斯仍然站著,忐忑的問:“主官大人,請問最近流傳王都的謠言是真的嗎?關於您即將要和科林斯小姐訂婚的訊息。”
“啊。”斐利昂無情淡漠的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堪稱溫和的笑意,“這不是謠言,是事實。”
凱斯頓時面色青白,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,“科林斯小姐是我將要訂婚的妻子,我們己經說好了,等我從王都回去,就給她辦訂婚宴。”
他硬著一口氣首視著斐利昂,“雖然我不知道有什麼誤會,但您不能娶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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