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宵白從洗手間出來,他剛走了幾步,就聽到前面包廂的方向傳來一陣騷動。
門被推開了,有人衝出來,腳步聲又急又重。緊接著是嘈雜的人聲,有人在喊“快叫救護車”,有人在問“藥呢,他有沒有帶藥”,有人在高聲指揮“別動他,等醫生來”。
沈宵白腳步頓了一下,然後加快步伐走回去。
包廂門口己經圍了一圈人,透過人群的縫隙,他看到坐在主位旁邊的一個老總歪在椅子上,臉色發紫,嘴唇烏青,手捂著胸口,像一條被丟上岸的肥魚。
旁邊幾個人手忙腳亂地解他的領口,有人掐他的人中,有人把他的身體放平。
沈天鴻站在一旁,臉色鐵青,眉心擰成一道深深的豎紋。
今晚的飯局最終不歡而散的結束,讓人草草收拾殘局之後,沈天鴻看了沈宵白一眼,“走吧。”
沈宵白跟在後面,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酒店,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。
車子停在老宅門口,管家迎上來,沈宵白推開車門,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心裡像有一座火山將爆未爆,想首接上樓,偏偏沈天鴻用威嚴的聲音叫住了他。
“慢著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管家識趣地退了出去,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沈天鴻在沙發上坐下來,沈宵白站在茶几對面,沒有坐。
“什麼事?”
沈天鴻蒼老銳利的眸子上下掃視著他,“你最近心浮氣躁的,越來越沉不住氣了。”
沈宵白黑沉沉的眸子看著他,“我沉不住氣?”
他冷笑一聲,往前走了一步,把手插進褲袋裡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爸,“您沉得住氣,下一個被抬上擔架的就是您了。”
那名被抬上擔架的老總,年輕的時候被仇家偷襲捅傷了身體,那件事之後,他的某個器官功能就不行了。
沈宵白瞭解一些內幕,只覺得大快人心,對面也算以牙還牙,以眼還眼了。
沈天鴻怒火中燒,他抓起手邊沉甸甸的水晶菸灰缸,朝他砸了過去。
沈宵白沒有躲,菸灰缸砸在他的肩頭,落在地毯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的身影動都沒動一下,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“逆子!我當初就不該把你送去你爺爺那裡。”
沈天鴻厲聲說,喘著粗氣,嘴唇哆嗦著,胸口劇烈起伏,看樣子被氣得不行。
這句話如同觸碰到了沈宵白的逆鱗一般,他冷笑一聲,手指在身側死死收攏,寒聲說 :“您到現在還以為是爺爺的緣故嗎?”
“是!是他把你教成了這副桀驁不馴的樣子,我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