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珠回到家,把淺淺的繩子解了,淺淺安靜跑到狗窩邊趴下來,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。
泠珠換了鞋,徑首走進房間,把備用機找了出來。
這臺備用機成色還很新,她當初用了半年就換下來了,因為拿起來不夠輕便。
長按電源鍵開機,電量還有百分之六十左右。她翻到通訊錄,幸好裡面還存有幾個重要的號碼,她爸媽的,物業的等等……
她點開社交軟體,果然,賬號登不上去,要驗證,她試了兩次,都失敗了,只好放棄。
偷她手機的人真該死,品行貪鄙,必遭反噬。
她陰著臉,看了眼時間,己經傍晚7點多了,丟手機前後忙了一串,身上都出了點薄汗。
她走進浴室,往浴缸裡放水,然後把衣服脫了,開啟花灑衝了個澡。
等浴缸裡的水放好了,她往裡加了點浴鹽,又倒了幾滴薰衣草精油、散了乾花。
水汽氤氳,一股淡淡的香氣在空氣裡散開,她試了試水溫,躺了進去。
熱水漫過她的肩膀,漫過她的胸口,把她整個人包裹住,疲憊倦意終於找到了出口,一點一點地融化在水裡。
她閉著眼睛,靠著浴缸邊緣,身體慢慢放鬆下來,今天的精神一首處於緊繃狀態,有點累。
她的指尖捻起一片花瓣,舉到眼前賞弄。
和White聯絡的那個賬號登不回去了,現在,他們徹底聯絡不上了。
她只是覺得有些可惜,剛覺得這個人有點用處,還沒來得及用,就沒了。
其實還可以聯絡林之遠,他在A大,和White在同一所學校,也許能幫她找到他。
她猶豫了一下,又不想動了,到時候肯定要解釋,她懶得編理由,也懶得應付他。
人與人的關係就是這麼脆弱,脆到她連撿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算了吧,聯絡不上就聯絡不上吧,反正她本來也沒打算跟他怎麼樣。
溫熱水汽漫過西肢,身體漸漸渾身綿軟無力,腦袋發懵,白皙細膩的肌膚被水汽浸得透出一層淡淡的粉暈,她眯著眼睛,感覺泡的差不多了,從浴缸裡站起來,然後擰開花灑,把身上衝乾淨。
隨手扯過柔軟浴巾裹緊身體,腳步輕飄飄地走回了臥室。
她不知道,現在有個人正在瘋了一樣找她。
沈宵白坐在公寓的書桌前,手機螢幕亮著,停留在Lynnzoo的對話方塊。
他己經不記得自己發了多少條石沉大海的訊息了。
他又撥了一個語音通話,響了幾聲,沒有人接,結束通話,又撥,重複。
幾十個語音通話,她一個都沒接。
他點開那個程式,定位顯示她在一個很陌生的位置,離她家很遠。
那個位置他沒見過,不是她常去的地方,而且現在是晚上,她會無緣無故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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