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頭,雙手插進頭髮裡,再等下去他就要瘋了。
他拿起手機,翻到通訊錄最底下,那個號碼他從來沒有主動撥過。
他盯著這個沒有備註的號碼,深吸一口氣,按下了撥出鍵。
電話響了幾聲,接通了。
“……爸。”
沈天鴻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,還有一點意外,“什麼事?”
沈宵白沉默了一下,他己經想不出任何辦法了。
“幫我找一個人。”他的聲音低啞,帶著難以察覺的祈求。
沈天鴻沒有立刻回答,“現在知道找家裡辦事了?”
沈宵白咬著牙,“是,我求你幫我,幫幫我……”
他在向他最怨恨的人低頭,嗓音帶著一絲罕見的無助,這是他少年時期過後再也不會出現的破綻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,沈天鴻像是有些詫異,過了幾秒之後才說:“去找李助吧。”
電話掛了。
沈宵白立馬去聯絡李助,和他說明了情況,接著他抽出一張空白的紙,開始規劃路線。
第二天早上8點半左右。
泠珠站在洗漱臺前,把臉擦乾,塗了乳液,拍了爽膚水,抹了防曬。
今天要出門,和江文博去看藝術展。
她站在衣櫃前,拉開櫃門,衣架上掛著好幾件裙子。
她的手指滑過去,最後停在一條素米棉麻長裙上,拿出來換上。
她甩了甩裙襬,斜襟錯落小衫借腰間花色抽繩收攏腰線,隨性不規整,同料闊擺長裙垂墜及踝,走動間漾開柔和褶皺。
她去玄關換了雙淺色平底鞋,溫潤內斂,整套裝束沒有繁複綴飾,沉靜淡然,帶著一股瑩潤乾淨的文藝氣息。
她拿起那臺備用機,看了一眼時間,八點西十。
江文博九點來接她,還有二十分鐘。
她檢查了一下包,紙巾、口紅、充電寶、資料線,還有那把摺疊傘。
她把包拉好,蹲下來摸了摸淺淺的頭,出了門。
陽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她站在小區門口,等了幾分鐘,一輛車停在小區門口,車窗降下來,露出江文博開朗的臉,穿著一件休閒襯衫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臉上帶笑。
“早。”
泠珠拉開車門坐進去,繫好安全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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