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道她現在不能讓周書宇說下去。
“……等她玩完了，她還不是會把你一腳踹開，你不是第一個，也不會是最後一個——”
“他是我的男朋友。”泠珠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，她的呼吸略微急促起來，駁斥道：“我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，你閉嘴。”
走廊裡忽然安靜了，沈宵白驀然僵住了，他的手臂還環著她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。
她剛剛說了什麼？她說他是什麼？
他的心跳得太快了，腦子充血，低下頭看著她，一度以為自己幻聽了。
泠珠說完，怕周書宇又滿嘴噴糞，乾脆眼一閉，暈了過去。
沈宵白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就感到她的身體忽然軟倒了下去。
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指鬆開了，整個人往下滑，他動作迅速的一把攬住她的腰，把她撈進懷裡。
她的頭靠在他肩上，手無力的垂著，臉色是透明的蒼白，閉著眼睛，呼吸輕弱。
他的心跳空了一拍，喊她的名字：“泠珠？泠珠！”
沈宵白看到了地上的棉布，白色的，皺巴巴的，他立馬意識到了什麼，緊接著一腳踹在周書宇的胸口上，勃然大怒：“你竟敢對她用藥！”
周書宇整個人往後仰，後腦勺撞在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他蜷縮在地上，捂著胸口，咳了幾聲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。
沈宵白嫌惡的偏過頭，看了保鏢一眼，保鏢會意，從口袋裡抽出一條黑色的布條，塞進周書宇的嘴裡，把他架起來。
周書宇的喉嚨裡只剩下嗚嗚的悶咽。
“立刻去醫院。”他沉聲對保鏢說，聲音洩出幾分慌亂。
情況危急，保鏢應了一聲，快步走在前面推開門。
泠珠被送進急診室的時候，沈宵白站在走廊裡，保鏢站在他身後，低聲詢問周書宇怎麼處理。
想到她被人拖著，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，毫無還手之力，只能任由那個人拖著消失在拐角。
只要他再慢幾步，她就會消失在他的視野裡，一瞬間的，心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，窒痛層層翻湧。
他的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面，那些他在新聞裡看過的，不願深想的畫面。
他把手插進褲袋裡，攥成拳頭，表情陰沉狠厲，“按你們的那一套來，他要是撐不過去另說，撐過去了……就去調取證據，去他家多搜點罪證，能判多久判多久。”
這種渣滓，身上不可能幹淨。
門開了，護士推著泠珠出來，轉移到普通病房。
沈宵白跟上去，看著她躺在推床上，小臉沒有血色，手臂上扎著留置針，透明的管子連線著輸液袋。
護士調整了輸液的速度，叮囑了幾句，說藥物代謝需要時間，讓她多休息，觀察一陣子就能醒了。
沈宵白松了一口氣，應了一聲，拉開椅子在她的床邊坐下。
他看著泠珠的臉，她雙目緊閉，長睫覆下如蝶翼斂翅，呼吸輕淺不穩，時而細得幾乎斷絕，時而又帶著細碎的喘息，一副很不安穩的樣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