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宵白一手攬著她的腰肢,把她護在懷裡 另一隻手還攥著拳頭,胸口劇烈起伏,表情暴怒。
他低下頭看著她,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還滿是戾氣,高聳的眉骨的陰影壓下來,襯得那雙眼睛更具壓迫感了。
泠珠有點反應不過來,看著他線條凌厲的下頜、勁挺的脖頸,陌生又熟悉。
沈宵白?
她的腦袋被藥的發懵,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。
“你怎麼樣?”沈宵白心裡餘悸難平,看著她一副眼神渙散,目光怔怔的樣子,下巴壓著她的發頂,寬厚的大手輕拍著她羸弱的背脊,“現在沒事了,沒事了……”
他安撫著,低喃的嗓音藏著無盡的後怕,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。
那個男人躺在地上,蜷著身體,臉色慘白,他的帽子掉了,但臉上還戴著口罩,唯一露出來的眼睛裡滿是驚懼和不可置信。
他看到沈宵白無瑕顧及他,迅速爬起來,捂著受傷的小腿跌跌撞撞的,想從小門逃出去。
沈宵白攬著泠珠,看見他的動作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不過他沒有追。
還沒等他跑到門口,門從外面被推開了,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,一左一右,身形魁梧,面無表情。
他們像拎小雞一樣,一左一右架著那個人的手臂,把他拖了進來。
那個男人掙扎著,腿在地上亂蹬,他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,“放開我!你們是誰?”
沒有人回答他,那兩個黑衣保鏢把他拖到沈宵白麵前,鬆開手,他踉蹌了一下,跪在地上,抬起頭。
“把他口罩摘了。”他的聲音像冰層底下的暗流,寒氣逼人。
保鏢伸手扯下他的口罩,動作粗暴。
泠珠回頭瞥了眼,看到他的臉表情意外,居然是——周書宇。
周書宇抬起頭,對上她的眼神,先是閃躲,然後看著她在別的男人懷裡,眼裡漸漸浮現出極度不甘心,還有破罐破摔的惡意。
“呵,又勾搭上新男人護著你了。”
“我好心提醒你,別被她騙了!她就是個虛榮拜金的女人!最開始就是在網上用自己的臉圈錢,你以為她是什麼好東西?”他語無倫次,被保鏢拽著踉蹌了幾步,又掙扎著站穩。
泠珠腦袋有些發沉,對他的控訴沒什麼感覺,只是有些驚詫,周書宇竟然是從網上知道她的。
不過,現在他再怎麼蹦躂也沒用了,她寄希望於沈宵白把他拉到某個倉庫威脅暴打一頓,然後再報警,送他進去關個好幾年,讓他再也不敢靠近她半步。
她攥著他腰間的衣服,想得到他的庇護。
周書宇喘了一口氣,繼續說,目光轉到沈宵白身上,“你以為你是特別的?你不過也是她吊著玩玩的男人罷了,她這樣的人,會有真心嗎?”
沈宵白的臉色慢慢沉下去了。
泠珠注意到,心裡咯噔了一下,周書宇這條瘋狗,死到臨頭了還在亂咬人,她不保證沈宵白會不會信他的話。
他如果信了,他還會幫她嗎?她需要他的幫助,她不能失去他,至少現在不能。
她的腦子越來越暈了,也許是藥物開始發作了,讓她思考不及,來不及想一個權衡利弊、滴水不漏的完美回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