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珠只是隨口一問，聽到答案心裡也沒什麼波瀾，更不會勸他，難道和她在一起，還比不上一個研討會？
沈宵白人還蠻聽話的，這個人除了黏人得緊，看上去沒什麼缺點了，她願意在他身上多花一點精力。
泠珠的手落在他背上，輕輕拍了拍，一副全然包容接納的姿態。
“不想去就不去，留在這裡也沒關係。”
沈宵白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團溫暖的、軟絨布裹著的空氣包圍了，把他整個人烘得發燙，像與外界隔絕了一樣。
他的手指自然地搭在她的側腰上，他能感覺到她腰線的弧度，從肋骨下方收進去，到胯骨的位置又擴開，像一道溫柔起伏的山脈。
研討會算什麼，導師的面子算什麼，資源算什麼，跟這一刻比起來，好像都不值一提了。
他的眼神迷離，理智幾乎在此刻消融瓦解。
因為想和她在一起，他的軌道也會因她而偏移，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，但和泠珠……他只想任性的偏向她這一邊。
他的手肘無意間蹭到了沙發縫隙裡塞著的一本雜誌，他隨手抽出來想把它放平，目光落在封面上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那本雜誌的封面是一張海洋攝影作品，深藍色的海水裡，成千上萬條銀色的沙丁魚聚成一個巨大的旋渦形狀，像一團流動的星雲在水下旋轉。
魚群密集到幾乎看不出個體，只有整體流動的線條和紋理，是壯觀得讓人屏息的沙丁魚風暴。
泠珠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，看到了那封面，那是她上個月買東西送的的一本地理雜誌，應該又是淺淺調皮藏這兒了。
沈宵白轉過頭來看她，“你喜歡這個？”
泠珠沒否認，“還行，看著挺壯觀的。”
“我知道這個地方。”
泠珠歪了一下頭，表示在聽。
沈宵白溫柔的解釋：“在F國，墨寶，有一個潛點，每年沙丁魚遷徙的時候會聚成很大的魚群風暴。“
他頓了一下，和她視線交匯，”要是以後有機會，我可以帶你去那兒潛水，親眼看看沙丁魚風暴。“
”真的嗎？“泠珠語氣認真的問。
沈宵白的嘴角微微上揚，”我會騙你？“
接著他看見泠珠也笑了一下，唇角的弧度軟乎乎的，像是純粹覺得他說的話讓人高興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，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，眸光發暗，一種強烈的、幾乎無法抑制的慾望從胸腔深處湧上來——他想親她。
他們確認了關係，手也牽過了，抱也抱過了，但他還是有些不滿足。
泠珠感覺到了他眼神的變化，身體微微往後靠了一點，但沙發靠墊堵住了她的退路。
下一秒，沈宵白傾身過來，動作很快，嘴唇貼在了她的臉頰上，和鋒利的外表不同，他的嘴唇柔軟而溫熱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分寸感。
他剋制的停留了兩秒後，就離開了。
泠珠的睫毛顫了一下，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，沈宵白的手己經從她背後抽出來，俯身，手臂從她的膝彎下面穿過去，把她整個人撈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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