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挪威人捕了沙丁魚返航的時候，大部分沙丁魚在運輸途中缺氧死了，後來有人在魚槽裡放了一條鯰魚——沙丁魚的天敵。沙丁魚被鯰魚追趕，被迫遊動，全程保持活力，反而活下來了。“
”這也叫鯰魚效應。“
泠珠點了點頭，”沙丁魚因為鯰魚的壓力反而能活得更久了？“
“對，有了鯰魚的壓力才能激發出沙丁魚潛力。”
”但沙丁魚拼死拼活遊了一路，最後還是被端上了餐桌。“
她的眼底興味：”反正結局都一樣，對吧？而奮力求生還會拉長痛苦的時長，多承受一路的驚慌、疲憊與精神緊繃，卻沒有換來任何不同的結局，只憑空增加了漫長的煎熬。“
泠珠開始不著邊際的胡扯，來堵住沈宵白，報復他對她的無禮舉動。
她的意思是，什麼都不做，是一種更聰明的選擇。
沈宵白覺得她有時候很愛使壞，他抓著她的手貼到唇邊說，“這是它們的求生本能驅使。”
泠珠臉上的笑意擴大了一點，她微微搖了一下頭，”但這也是事實呀。“
”那你會喜歡不願遊動的沙丁魚嗎？“
泠珠毫不在意的說，”沙丁魚死了就死了，和我有什麼關係？“
她的語氣細聽有幾分淡淡的涼薄和漠不關心。
沈宵白的理智在這一刻驚然回籠，敏感的神經像是捕捉到了什麼，自己是沙丁魚的想法一瞬掠過，像是一盆冰水從頭頂首接澆下來，幾乎把他整個人凍住了。
他張開嘴，又不知道說什麼，許多莫名其妙的想法都無法宣洩出口，半晌只能“嗯”了一聲。
泠珠看著他突然低眉耷眼的樣子，暗笑，笨蛋。
她正想從他腿上下來，沈宵白一察覺到她有離開的動作，把她抱的更緊了。
他沉默了半響，聲音悶悶的說：“對不起，研討會我要去。”
他要去，不是想去。
他把臉埋進她鎖骨裡，臉上的柔軟和沉迷還沒有消失，深嗅一口，可算知道溺斃在溫柔鄉里是什麼滋味了。
泠珠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。
她動了動，身體從他懷裡慢慢地抽出來，兩個人之間隔出了淺淺幾寸的距離。
她的下巴微微抬了一點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：”什麼時候走？“
沈宵白當著她的麵點開購票軟體，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。
”最晚的一班，今晚九點多。“
螢幕上的航班資訊清清楚楚：起飛時間21:15，落地時間1：07，他的手指懸在”預訂“按鈕上方，沒有立刻點下去。
泠珠偏著頭看他嘴唇微微抿著，嘴角往下，挎著個臉，她乾脆首接伸手在螢幕上點了兩下，幫他把票訂好了。
沈宵白看著手機上那個”訂票成功“的頁面，心裡酸澀，眼裡帶著一種不甘心的委屈：”你就那麼想我離開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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