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人住？”他問。
泠珠彎腰從鞋櫃裡給他找拖鞋——家裡沒有男款，她翻了半天，只翻出一雙還沒拆封的棉質客拖。
“嗯。”她應著，把那雙拖鞋放在他腳邊，“父母雙亡，學校不也有傳言嗎。”
謝凜低下頭看她的側臉，心裡湧上來的，有憐惜，也有……
變態的滿意。
這個詞浮上來時，他自己也頓了一下，但不能否認。
她的世界裡只有她自己，像一座沒人開發過的孤島。這種認知像黑暗中蔓延的藤蔓，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，收緊。
謝凜垂下眼，遮住那一瞬翻湧的暗流。
“難過嗎？”
泠珠站起來，看著他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淺，“有人安慰的話就難過。”
“那怎麼安慰你才不會感到難過？”
泠珠的頭腦第一時間閃過慈善晚宴。
她要去那個謝家雲集、名流匯聚的慈善晚宴。
林霏會去，李薇薇會去，那些她連門檻都摸不到的圈子會在那晚敞開。而她泠珠，沒有請柬，沒有家世，沒有任何光明正大走進去的資格。
“你這個週末的時間都給我好不好。”
泠珠沒有首接提出來她想要的，這個要求模糊又曖昧。可以是約會，可以是陪伴，可以是任何他願意理解成的東西。
“這個週末？”謝凜沉默了幾秒：“好。”
他這麼輕易答應了，泠珠反而有點不安。
如果他不用去……
那她費盡心機討好他、忍受他的吻、賣慘賣身世、甚至開始盤算如何開口求他帶她入場……
豈不是全都白費了？
她盯著謝凜的臉，試圖從他平靜的表情裡找出一絲破綻。可他只是那樣淡淡地看著她，眉目疏朗，甚至還帶著一種近乎溫和的耐心。
看不透。
完全看不透。
泠珠咬住後槽牙，問：
“……你週末真的沒事？”她試探著問，聲音裡那點刻意的委屈還沒來得及收乾淨，“整個週末都有空陪我？”
“啊。”謝凜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：“沒什麼重要的，可以為了你推掉。”
泠珠唇角繃緊，然後又迅速鬆開，換上那副乖巧柔軟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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