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六點三十五分，學校禮堂後臺。
泠珠穿著廣播站的紅色馬甲，戴著黑色鴨舌帽，混在一群忙碌的學生中間。燈光、音響、麥克風—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，沒人會注意她。
她靠在角落的牆邊，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張堆滿裝置的長桌上。那臺連線著舞臺大螢幕的電腦，此刻正亮著待機介面。隨身碟插口就在主機箱側面。
她看了一眼周圍。音響師正在除錯麥克風，燈光師在對著本子核對流程，其他人進進出出，沒人注意她。
她慢慢挪過去，手伸向主機箱，假裝檢查裝置。然後她從口袋裡拿出另一個隨身碟，一模一樣的外殼，插進介面。
“泠珠！”
她收回手，抬起頭。
是廣播站的副站長，一個戴眼鏡的女生，手裡抱著一沓節目單。
“你在這兒啊，幫我把這些發到評委席去吧。”副站長把一疊小冊子塞給她，“麻煩了！”
泠珠接過那沓東西，笑著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該死。
發完節目單，她快步回到後臺。
剛進門，就看到林霏，還有幾位要上場的學生站在那裡。
泠珠的腳步頓了一下，拉低了帽簷，然後她若無其事地走過去，站到角落的陰影裡。
林霏穿著一套極為正式白襯衫黑裙子，頭髮披散著，臉上化著淡妝。她正和朋友相互鼓勵，神情看上去很鬆弛。
活動不一會兒就開始了，她是第二位上場的。
泠珠找個人替代了她接下來的工作安排，專心看著現場。
每個人有10-15分鐘的時間，第一個上場的是個男生，他可能有些緊張，動作有些僵硬，總體中規中矩。
等到差不多到林霏上場，她己經檢查過，確認完音響的事，轉過身，朝舞臺方向走去。
泠珠看著她的背影。
看著她走上臺階，站在幕布後面，等著主持人報幕。
主持人己經上臺了。
“下面，高二一班，林霏同學，為大家帶來她的獲獎演講！”
掌聲雷動。
林霏站在舞臺中央，聚光燈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暈裡。
林霏微笑著，走向舞臺一側的講臺。那裡有一臺電腦，連線著身後的大螢幕。按照流程，接下來她需要配合PPT，展示她這一年來參與的各種活動和專案。
她點開檔案，螢幕閃了一下，然後顯示錯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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