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聲音響起。很低沉，很有磁性質感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磨過。
那個聲音裡，有不敢相信，有小心翼翼的試探，還有一種壓抑得太久的東西。
泠珠聽到聲音，睫毛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。
那個人把臉埋在她頸側，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皮膚上，癢癢的，溼溼的，碾磨著她的皮膚……
他在咬她的脖子。
泠珠硬著頭皮沒有睜開眼睛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感覺到那個人終於從她身上離開了。
毛巾被放進水盆裡，腳步聲響起，朝門口走去。門開了，又關上了。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泠珠又等了幾秒，確認沒有聲音了，她才慢慢睜開眼睛。
她眯了眯，適應了一下光線。
然後她轉過眼睛，看向床邊——
一張臉，就在咫尺之外。謝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正看著她。
他沒有走，一首都在這裡。
西目相對的那一瞬間，泠珠的呼吸都停了。
謝凜拿出電話叫醫生過來，手指微不可察的顫抖。
“……她醒了，對。立馬過來。”
謝凜掛了電話走過來。
泠珠躺在床上，看著他，問：“你是誰？”
謝凜的表情凝滯了，“我……是誰？”
泠珠的表情很認真，帶著一點困惑。
謝凜在床邊蹲下，看著她的眼睛。那雙眼睛，乾淨得像剛出生的嬰兒。
他的聲音發緊，“你不記得我了，你失憶了?”
謝凜攥住拳頭，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她把所有事都忘了，把他也都忘了。這怎麼甘心。
他看著她，聲音很低：“我是你老公。我們是夫妻。”
泠珠愣了一下。
“老公？”
“嗯。”他點點頭，“我們是最親密的人。”
泠珠看著他，表情突然變得難受，“我不記得了，我的頭好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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