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昏時分，大概收拾的差不多了。查德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廚房裡。
說是所有人，其實也就那麼幾個。
妮卡站在灶臺邊，兩隻手揣在圍裙裡，胖乎乎的臉上帶著常年不變的疲憊。
她現在是莊園裡唯一的保姆——不，現在應該說是“能做所有事的女僕”。燒飯、洗衣、打掃、照顧小姐，她一個人包攬了大半的活計。
“妮卡，你站著就好。”查德拿著一個本子，鵝毛筆尖寫寫停停，“記著，你的工錢還是跟以前一樣，別指望漲。”
妮卡沒說話，她跟隨科林斯家幹了三十年，照顧過三代人，抱過小姐，早己經割捨不開了。
查德的目光轉向角落。
薇拉低著頭，手指絞著圍裙邊。
查德沉默了幾秒。
“薇拉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溫和了一點，“你也算一個。”
薇拉抬起頭，怯怯地看了他一眼，又低頭。
“當然，謝、謝謝管家先生……”
查德擺擺手，不讓她繼續說下去。
他看向另外兩個人。
蕾拉，那個好吃懶做的女人，長的像只諂媚的狐狸，夫人和小姐最親近的女僕，正靠在門邊打哈欠。
還有老喬，五十多歲，沉默寡言，幹活踏實，就是腿腳有點不利索。
“老喬。”查德在本子上劃了一筆，“你負責外面的活。劈柴、挑水、開荒都歸你。”
老喬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蕾拉，你負責幫助妮卡，另外負責服侍好夫人和小姐。”“知道了。” 蕾拉懶洋洋的答。
查德合上本子，嘆了口氣。
就這麼幾個。
一個保姆，一個女僕，一個半殘的老頭，還有一個……他不知道該怎麼定義的薇拉。
再加上他自己。
這就是科林斯莊園全部的“人手”了。
想當年，老爺還在的時候，光是貼身男僕就有三個，馬伕兩個，園丁五個，廚房裡光是幫廚的就有西個丫頭。
查德搖搖頭，把那些念頭甩開。
他拿起本子又看了一眼，然後眉頭皺起來。
“還少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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