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案憐川舊事（3）離淵
“總共發生了幾起案件？”歸零問。她很久沒看過他露出這麼凝重的神情，想必又是一次情節惡劣的連環殺人案。
“兩死一失蹤。”在核對了源心給予的訊息後，他很快糾正了說法，“不對，現在是三死一失蹤了。而且，第三位死者你應該有點印象。”
“誰？”
“你在網上噴過她。”
“誰啊？我噴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“一位網路作者，筆名叫‘離淵’。一個寫文平臺的簽約作者。”
“誒？她死了？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大概在今天早上。和前幾位死者一樣，她的遺體在家中被發現。別的他們沒有告知我，只說了句‘死得詭異’。”
說到這裡，不死途自己也稍有意見。他來二相樂園本是為了過平靜的日子，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樣走在鋼絲上。現在倒好，破了幾次殺人案後，總有異防部成員找上門來，邀請他共同參與破案。委託金給的是不少，但看多了san值掉得也快，還容易觸發過往的ptsd，晚上做噩夢。
可看了看賬戶裡可憐的餘額，偵探先生不得不為了錢再低頭億次。雖然歸零天天說要養他，可真的要一個社會化嚴重不足的低情商智械去打工，他這個活了幾個琥珀紀的傢伙未免也太不負責任。
“是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吧？畢竟，死者也算是半個公眾人物……她的書在女生裡火得一塌糊塗。”
“那你還噴她？”
“大家喜歡，又不代表我喜歡。”歸零撇嘴，又補充了句，“畢竟她的每一本書都以虐待女主為噱頭，很多人都無法接受。”
這一次，他們沒去異防部，而是直接抵達了案發的神代東區公寓樓下。源心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。和上次一樣，她的手裡提著價格不菲的豪華便當。
“不勞源女士費心了。”看她這陣仗，不死途決定把拒絕說在前頭，“早餐我已經吃過了——”
“現在是午餐時間。一頓豐盛的午餐能讓一位偵探以最佳狀態面對案件。”
“誒？可我明明記得按照人類的理論，午飯不宜吃得太飽，下午容易犯困……”
“不許插話，歸零小姐。”源心語氣柔和，卻帶了一絲老母親般的嚴厲。“吃。”
今天源心帶來的是一大盒鰻魚飯。兩大塊鰻魚平鋪在米飯上，下面的飯早已被蒲燒汁浸透。旁邊的格子裡擺了些炸天婦羅，有炸蝦，炸雞塊，還配了解膩的蔬菜。
“源女士，宏遠公司案之後怎麼樣了？”仔細一想，上次委託已是三個月之前。雖期間有過聯絡，但近況如何，他還是不太清楚。
“不怎麼樣。”源心一如既往直白，“我被暫時停職，寫了一堆材料和各種保證書。”
“然後……？”不死途嘆了口氣，那些人的作風他再清楚不過。
“案件接連發生，他們又來找我。今早我才恢覆了治安官的身份。”
“源女士真是不容易。”
“無所謂。”源心倒是從容，“這是我第八次被停職。還不如我年輕時被投訴‘公務人員不微笑服務’和‘稅金小偷’傷害來得大。”
“好了？”一番不熱不冷的寒暄後，源心站起來，“請不死途先生做好準備。死者‘離淵’住在21層，電梯因為最近的陰雨天徹底罷工了。”
“……！”不死途抬頭。他還是第一次發現，這棟樓竟然那麼高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