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案:獻給亡靈的一朵玫瑰花(21)
手機螢幕熄滅後,門後出現辦公室。
這一次,夢境沒有變出誇張的刑具,也沒有鬼影。它只給了一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教師辦公室:磨砂玻璃門,檔案櫃,印表機,值班表,還有幾張貼滿便籤的辦公桌。靠窗那張桌子上擺著瀧見晴的桌牌,旁邊壓著文學社排練表。
瀧見晴抱著教案站在門邊,明顯已經準備離開。松原坐在辦公桌後,手邊放著一隻茶杯,門半掩著。他沒有做出任何會被一眼定罪的動作,只是站起來,把門往裡推了一點。
門縫變窄,房間裡的空氣也跟著變窄了。
“瀧老師,年輕教師不要總把自己繃得這麼緊。”松原說,“你沒有後臺,性格還這麼硬,在學校裡會吃虧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:“我是在幫你。你看,你跟學生關係緊張,跟年級組溝通也不順,出了事又不會低頭。沒人帶你,你怎麼撐得下去?”
瀧見晴後退半步。
“謝謝主任,我會自己處理。”
松原臉上的笑淡了。
畫面跳到會議室。松原坐在人前,語氣平穩地說瀧老師溝通能力弱、情緒不穩定、和學生關係邊界感不足,建議暫時減少她對社團干預。
相馬握緊手:“他把她的拒絕寫成工作問題。”
不死途說:“拒絕被寫成了溝通問題。這就是他最熟練的地方。”
伊集院忽然開口:“他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。”
幾個人看向她。
她沒有看他們,只盯著回放裡的松原:“他說女孩子不要把自己弄得像刺一樣,不好看。想繼續演艾米麗,就要聽安排。”
辦公室裡的聲音繼續一遍遍疊上來。
“年輕老師,受點委屈很正常。”
“你沒有後臺,別太硬。”
“我是在幫你。”
“這種性格,不適合帶學生。”
這些話不像刀。它們更像細繩,每一根都輕,纏多了,也能勒死一個人。
辦公室盡頭的門開啟,門後是校長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