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案:獻給亡靈的一朵玫瑰花(22)
校長室很整潔。
深色木桌,皮質座椅,獎盃,合影,升學資料。牆上掛著那句他們已經看過太多次的校訓。
【讓每個靈魂被看見。】
卡維爾坐在桌後,聲音溫和:“瀧老師,你剛工作不久,很多事情看得太重。”
瀧見晴坐在她對面,臉上的傷已經結痂,懷裡抱著檔案。她說伊集院帶刀傷人需要正式處理,說九十九長期偷拍和造謠不能只做班內教育,說松原主任不適合繼續單獨約談學生,也不該繼續負責文學社會演。她說得很清楚,清楚得有些笨拙,她還相信只要把事實擺完整,總會有人接住。
卡維爾聽完,只輕輕嘆氣。
“年輕人吃點苦,不一定是壞事。你現在覺得委屈,過幾年就會明白,學校不是靠一時的對錯運轉的。我們要讓學生回到課堂,讓老師繼續工作,讓家長放心。你不斷提交材料,不斷要求擴大調查,客觀上是在讓事情變得更難收拾。”
瀧見晴問:“如果停下來的方式,是讓所有人當作沒發生過,那不是解決問題。”
卡維爾看著她:“很多事情,被看見以後不會變好。瀧老師,你要學會承受。”
檔案一張張被壓下去。
【伊集院千織:轉心理觀察】
【九十九俊介:班內教育】
【松原主任:工作溝通提醒】
【瀧見晴:提交談話方式說明】
【外部通報:不建議】
相馬看著那些字,臉色越來越白。
他想起自己當時看到的材料。乾淨、完整、順手。每一份都已經被別人替他整理好了重點。一個年輕女教師情緒不穩定,一個學生有自傷傾向,一個校外青年嘴欠但未造成嚴重後果,一個主任溝通方式有爭議。所有東西都被切小了,切到沒有一塊單獨看起來足夠沈重。
不死途看著檔案櫃合上。
瀧見晴站起身:“那我明天會去異防部。”
卡維爾沒有立刻阻攔,只在她拿起資料夾時補了一句:“還有,你父親那邊,學校也不希望他被這些事情刺激到。聽說他最近身體不好。”
瀧見晴的手停住了。
門外,陰影裡的中年保安手指微微一動。
相馬下意識轉頭:“瀧叔?”
不死途抬了一下手,示意他別急。
校長室沒有給他們追問的時間。牆上的校訓暗下去,檔案櫃一扇一扇合上,最後只剩桌上的一張流轉單。
就在這時,現實的訊號再次接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