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案 Ghost in nd, Tears in Heart（17）
他們沒有在新年第一天離開月見。爛攤子太多。
TR-03 和 TR-04 要封存。月蝕女妖的殘骸要儲存，不能讓宣傳組偷偷刪掉那段“怪人救人”的後臺影像。守望者型要拆解，源心轉移路線要覆盤，白山許可權鏈要鎖死。鳴海修也的供述要補，便利店十三秒監控要重新歸檔。千夏案、工地墜樓案和鬥毆致死案要從普通治安案改回異常誘導犯罪案。
高層被一個個帶走。久世是第一個。
他被帶走時，領口仍然整齊，表情也很平靜。他沒有大喊冤枉，也沒有承認自己有罪，只說了一句：“我們當時根據可見資訊做了判斷。”
不死途站在走廊另一端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們程式挺多。”他說，“怎麼一個人都沒救下來？”
久世沒有回答。後來，籤源心轉移令的人被帶走。壓下相馬報告的人被帶走。把歸零座標異常警報標成低優先順序的人被帶走。批准白山系統許可權的人被帶走。下令封鎖訊息的人被帶走。新年特別安保聯合評估組裡的其他簽署人，也一個接一個被帶走。
他們有人憤怒，有人沉默，有人試圖解釋，有人把責任推給“聯合決議”，還有人說自己只是按流程簽署。
佐久間把所有簽名鏈放在外部調查組面前。手還是抖。但他按下發送鍵的時候，沒有退。這一次，沒人能把它們全部覆蓋掉。
新年第二天清晨，雪停了。
街上只剩髒白殘雪。煙花碎屑、綵帶、被踩爛的紙面具、沒喝完的熱飲杯，混在路邊融化的雪水裡。電視塔仍然立在那裡，只是大屏不再播月見戰士宣傳片，而是在迴圈播放調查進展和舊案更正說明。
這座城市沒有變乾淨。
只是它一夜之間多了很多不能再裝作看不見的汙跡。
不死途他們準備離開時，源心來了。她穿著深色外套，沒有穿制服。臉色還是不好，眼底有很淡的青黑。
相馬還在住院，醫生說至少要躺一段時間。源心說這話時語氣很平，像在彙報天氣。歸零仍然在不死途背後的保護匣裡。
經過一整天緊急修覆，她已經能維持穩定通訊，但還不能長時間懸浮。不死途把保護匣背在身後，她對此仍然堅持稱為“高階智械低功率移動支援服務”。
老白蹲在行李包上，負責看管事務所臨時追回的補貼賠付款。他看得很緊。像看著事務所未來三個月的泡麵尊嚴。源心看著不死途背後的保護匣。
“她還好嗎？”
歸零立刻亮了一下。
“本人就在這裡。請不要用探望盆栽的語氣討論我。”
源心點頭：“聽起來還好。”
“這是對我罵人能力的高度認可。”
老白說：“歸零小姐，您目前除了罵人能力以外，其他系統都處於建議節能模式。”
“閉嘴，猴。”
源心看著他們，眼底有一點很淺的笑意，很快又淡下去。
她對不死途說：“相馬短暫醒過一次。”
不死途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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