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第二天上午,門鈴被人用一種不間斷的方式連續按響時,我正在給最後一箱測繪工具貼寄送標籤。
我沒開門。
門外很快傳來方馳和杜晴的爭吵聲。
“都怪你!非要跟她說什麼指錯路!”
“方馳你講點道理好不好?是誰先說不掉頭的?你但凡有點風度,她會氣得直接回家?”
他們好像還沒明白。
過了一會兒門鈴聲停了,變成用力的拍門聲。
“開門!我知道你在裡面!”方馳有些煩躁的聲音傳來。
“你先把門開啟,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?”
“對啊,”杜晴的聲音緊跟著響起,“我們都連夜趕回來了,你還想怎麼樣?別耍小孩子脾氣了。”
我把打包好的箱子一個個碼在牆邊。
門外安靜了幾秒。
大概是終於意識到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。
在他們爭吵到不可開交時,主動開啟門說“好了好了,都別吵了”。
方馳的聲音軟了下來。
“乖,我知道你生日沒過好,委屈了。你先開門,我保證以後都聽你的,全程高速,再也不跟她吵了,好不好?”
杜晴不甘示弱地喊:“你別聽他的!高速有什麼好看的?我給你帶了新的膠片相機,我們重新去把沿途風景都拍下來,補過一個生日!”
他們還在爭。
還在證明自己的路線才是對我的好。
我走到門前,隔著貓眼看著他們。
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熬夜的疲憊和理所當然的焦急。
“你們是誰先發現我沒上車的?”
門外的爭吵聲戛然而止。
幾秒鐘後,杜晴搶著說:“是方馳!他開車的時候肯定看後視鏡了!他早就看見了!”
“你胡說!”方馳立刻反駁,“明明是你先發現後座的水杯還在,你還跟我說先別吭聲,看我會不會主動認錯!”
“我那是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