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站在旁邊,半天沒說話。
過了很久,他開口了,聲音也不太穩:“他的錄取通知書呢?他說去哪了嗎?”
媽媽抬起頭,眼眶通紅:“他什麼都沒說。我們走的時候他就站在門口,我讓他記得倒垃圾澆花。他說好。就一個字,好。”
“我還讓季澤跟他說了明年考個好二本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,媽媽自己都愣住了。
明年考個好二本。
她的兒子已經考了全省前一百,拿到了頂尖學府的錄取通知書。而他們全家,在那個門口,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“爭取明年考個好二本”。
弟弟推開門走了出來,頭上還戴著卡通髮箍,臉上敷著面膜。
“媽,到底怎麼了?”
媽媽看著弟弟,忽然問了一句:“季澤,你知道你哥今年高考了嗎?”
弟弟歪了歪頭:“啊?哥不是明年才考嗎?”
沒有人知道。
這個家裡四個人,三個人不知道第四個人已經參加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試,拿到了最耀眼的成績,並且已經離開了。
媽媽慢慢站起來,扶著床沿,腿在發軟。
“我們得回去。”
“現在?”爸爸看了眼時間,“現在都晚上十一點了,最早的航班也要明天早上六點。”
“那就明天早上飛回去。”
媽媽的聲音不再發抖了,但比發抖更可怕。是那種意識到某件事情已經不可逆轉時的、壓抑到極點的冷靜。
她走到窗邊,看著三亞夜晚的海面。
遠處的海浪聲一下一下的,像某種沉悶的心跳。
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。
升學宴那天,三姨夫問季寒高考考得怎麼樣。
她說的什麼來著?
“明年才高考。”
她親口說的。
當著所有親戚的面,當著季寒的面。
她的兒子坐在角落裡,剛剛收到了全省前一百的成績單。而她這個當媽的,笑著告訴所有人,這孩子明年才高考。
媽媽閉上了眼睛。
。響作獵獵簾窗得吹,大很風海的外窗
。冷得覺但
。冷種那的滲外往裡頭骨從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