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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點開那封郵件，滑鼠都在發抖。
郵件的第一段，寫著我十八歲生日那天的事。
“外婆，我今天十八歲了。”
“可青青突然發高燒，媽媽急著帶她去醫院，把我的蛋糕隨手塞進了冰箱底層。”
“三天後青青退燒了，我想把蛋糕拿出來，可它已經發黴了。”
“媽媽看了只說一句，生日年年都有，妹妹身體更重要，讓我別不懂事。”
“那天夜裡，我自己去廚房蒸了一個饅頭，插上一根用剩的紅蠟燭。”
“我許願，二十歲生日的時候，能有人記得我。”
媽媽盯著螢幕，眼淚唰地一下流了出來。
她拼命在記憶裡搜尋我十八歲生日的場景，卻只記得溫青青在醫院打點滴時哭鬧的樣子。
郵件繼續往下翻。
“外婆，嘉述中考那年，我每天下班後給他整理兩個小時錯題。”
“他考上重點高中那天，媽媽高興地請全家去吃海鮮酒樓。我因為公司加班遲到了半個小時。”
“推開包廂門的時候，我看到曼寧坐在了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。”
“大家都誇嘉述聰明，誇曼寧漂亮懂事，沒有一個人問我有沒有吃飯。”
“我一個人站在走廊裡，突然覺得裡面的燈光好刺眼。”
最後一段話，字字句句像鈍刀子一樣割在媽媽心上。
“外婆，我是不是太小氣了？”
“為什麼他們只是忘了我，我卻要難過這麼久？”
媽媽終於忍不住，捂住臉痛哭出聲。
她轉頭看著站在一旁的弟弟，聲音嘶啞。
“嘉述，你知不知道你姐的生日是哪天？”
弟弟愣住了，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日期。
她又看向爸爸，爸爸同樣別開臉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溫青青咬著嘴唇，小聲嘟囔。
“姐姐從來不說啊，我們怎麼會知道。”
沙漠的天黑得很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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