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千花雙目發亮,急切問道:“我原以為馮慶陽天生資質過人,莫非連天資,也能靠後天打磨練成?”
至極沉吟片刻,道:“生而為人,最重要的天賦是你們心之所想。”
他轉頭看向老張:“老張,你在眾人中年歲最長。可曾有日思夜想、企圖抵達的境界?我是說在打架方面。”
老張推開快要貼在他身上的衛閱,起身激動道,“有,當然有!老朽很晚才習武,公子規定,凡是出來辦事兒的人都要學會自保。”
“我曾親眼見過公子出手,一把摺扇輕搖,硬生生接住另一位公子擲出的飛鏢。飛鏢穩穩停於扇面之上,薄薄扇面分毫未損。”
“我當時甚是震撼。也曾私下模仿公子接飛鏢時的手勢與動作,可總不得要領,每次都以失敗告終。”
老張摸摸後腦勺訕笑,“不過,公子那般出神入化的本事,我哪裡能練得成,也就只敢在心裡想想罷了。”
至極微笑道,“老張,你說的可是魅公子?想來他便是文旻信裡提及那位大東家吧。你們是不是都覺得,自己與兩位公子之間隔著一道天塹,永遠也追趕不上?”
在場眾人紛紛點頭,圓子也傻乎乎地跟著不住頷首。
至極道:“我若說,阻擋馮慶陽更精進一步的是他師父,你們可信?”
眾人沉默。
馮慶陽之所以止步於此,再無寸進,只因他給自己頭頂扣了一口鍋蓋。他固執認定,這口鍋蓋便是此生無法翻越的絕頂高山。
而這口鍋蓋,正是他師父。他憑空給自己造出一重桎梏,被這無形的蓋子牢牢壓住,再也看不見蓋子之外,萬里遼闊、雲霄萬丈的天地。
眾人聽得好像明白,又好像不明白,皆若有所思。武平想起老大讓他照著打的那隻鍋蓋,皺了皺眉,難道與那隻鍋蓋有關?
若是那種材料做的鍋蓋,見都未曾見過,怎麼勘破?
至今拍了下桌子,“老張,來,把那套摺扇接飛鏢的身法,演練一番讓我們開開眼界,如何?”
老張老臉一紅,連忙擺手,:“公主莫要說笑,老朽怎可獻醜?”
至極:“老張,方才你首言心中所想,己然邁出關鍵一步。不過光說怎行,不懼旁人目光,亮出攀登頂峰的決心,才能衝破心魔,穩穩邁向下一重境界。”
老張心一橫道,“好!”
眾人將桌椅搬開,騰出一片空地,老張手持摺扇,演練起私下練習不知多少遍的身法。這麼多人圍觀,他頗感不自在,身形略顯滯澀。
遠遠站在一旁的衛閱捂住胸口,沒想到老張騰挪跳躍如此靈活,此刻觀他目中殺氣,讓人不寒而慄。自己以後更加要謹言慎行了。
待老張停下,低著頭,始終不敢抬起。
至極鼓掌,大喝一聲,“好”。緊接著一片叫好和鼓掌聲。
老張抬頭,神色激動,看向周圍之人。
這時,曾大走了出來,“老張,兩位公子比試之時我也在場,魅公子接鏢那一招,實在令人難忘。若是我沒記錯,其中有一處應當是這般。”
說罷,他接過老張遞來的摺扇,把他所能記住的招式,演練了一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