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在旁頻頻點頭，一雙眸子越來越亮。
至極道：“老張，再來！將你家公子對你的震懾力當一隻木頭鍋蓋踢碎它！你不再是你，你就是那套招式。”
老張依至極所言，立於場地中央，閉目凝神。
須臾之間，一身氣勢陡然大變，雄渾凜冽，抬起手臂，身形輾轉行雲流水。
縱使招式細節尚有生澀卡頓，他卻全然忘我，眾人只見一股渾然而成的“勢”與其相融而生。
這時不知是誰朝老張扔了一顆石子兒，老張雙眼睜開，將扇面朝石子捲去，投擲之人手中力道不小，眾人皆聽見石子碰到扇面時所發出暗沉“砰”聲。
只見石子兒並未穿透扇面，而是在扇面上滴溜溜打轉，最終立於扇面正中心，紋絲不動。
老張立定身形，看著石子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抓住扇子的手顫抖，這是他第一次能穩穩當當接住擲來之物。
熱烈的掌聲驟然響起，眾人都感受到來自老張身上的蛻變。
一時間人人心神振奮，對突破自身桎梏、再攀新高，生出十足底氣。
連衛閱都看著身後之牆若有所思。想著自己有朝一日必定能翻上這堵牆，完成連在睡夢之中都難以企及的壯舉。
曾三走上前，將還沉浸在激動之中的老張推向一旁，一臉期待，對至極道：“老大，指導指導我唄。”
不知為何，眾人從未將至極視作一介女流，更不覺得她是比他們小好幾歲的孩子。
老大身上與生俱來的篤定和紮根於大地深處的那種巋然不動，令他們信服。
圓子不幹了，站在至極前面，沒好氣道：“老大還餓著呢，別耽誤老大吃飯。”曾曾站在園子旁，擺出架勢，似要誰還想再繼續下去，她便與誰幹一仗。
“對對對，趕緊吃飯，這麼好吃的菜要趁熱吃。”大家附和著，又將桌椅擺好，這回都不用勸酒勸菜，連衛閱都自斟自飲、縱情食肉。
所有人身上某處桎梏正緩緩鬆脫。
吃到後來，眾人竟鬨笑著爭搶吃食。滿堂笑鬧聲此起彼伏，推搡打趣，一派熱火朝天。
老張摟著身前一盤菜，大聲叫嚷：“這所有的菜，走的是我‘信’鋪的賬！”
臉喝得紅撲撲的曾千花，將錢袋往桌上重重一擲，“老頭，你狗屁倒灶個啥，你不想出這飯菜錢，就由我鏢局來出！”
老張被懟，不甘示弱：“就那麼點算錢嗎？走趟鏢，辛苦要死，才賺那麼一點點。如你家公子一樣，錢不會賺，整天喊打喊殺，還要我家公子給你們貼錢。”
“我家公子行俠仗義，是真男人，你家公子見誰都笑眯眯的一張臉，藏不住他奸商本質。”
……
最後，除了曾曾外，曾家弟兄與武平都參與到口水戰中。
至極吃喝帶看戲，“曾曾，你怎麼不參與進去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