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便不再理會它倆,轉頭同幻小鳳輕聲閒談。
一旁兩隻見狀,先在水盆邊爭執誰該先洗,後來索性一同扎進盆中,又在水裡爭搶落腳地盤,一通撲騰,攪得水花西濺,好好一盆水最後只剩淺淺一層盆底。
至極早前便把它倆的浴盆挪去了屋角,這般撲騰鬧騰,無非是想鬧出動靜博取關注,她自始至終連個眼神都懶得分給它們。
至極開啟房門,正要出聲喚圓子再送清水,卻見心思細膩的圓子早己備好一壺溫水,擱在門邊。
至極面上漾開柔和笑意,取溫水將幻小鳳周身再淋洗一遍,而後輕抬掌心,催動一縷和風緩緩拂過,將其一身瑩白翎羽徐徐吹乾。
阿寶湊上前嬉皮笑臉討好:“芝芝,行行好,再給我們盆裡添點水唄。”
至極抬腳將浴盆踹翻,把兩個小傢伙倒扣盆底, “你們想得倒美!”
哥倆乾脆一動不動,窩在倒扣的盆裡裝起死來。
至極踢了踢盆身, “阿寶,把虎鷹和白烏鴉放出來,你們兩個,負責給它們清洗。”
鵬聞言立馬掀翻木盆,一臉不情願嘟囔:“我們又不是保姆,哪有雄獸做這等伺候的活兒,對吧阿寶?”
阿寶瞥見至極雙唇緊抿,面色己然沉下。它連忙放出虎鷹與白烏鴉。
剛放出來的小麻雀驚慌失措扇動雙翅,當他看到至極,心底驟然湧上從未有過的親近暖意,淚珠當即撲簌簌滾落,撲扇翅膀就要一頭扎進至極懷中。
阿寶見狀趕忙伸出爪子一把扣住虎鷹,將它按進浴盆,另一隻爪拎起水壺,兜頭朝著虎鷹頭頂淋下。
小麻雀不曾沾過水,驟然被水一澆,嚇得在阿寶爪下慌亂撲騰,發出驚懼不安的鳴叫。
另一邊白烏鴉先晃了晃腦袋,適應了一下環境,當它抬眼對上至極的瞬間,滿是詫異,張開嘴呱呱叫個不停。
至極淡淡斜睨它一眼, “小可愛,叫它用意念與我交流。”
小可愛振翅飛到白烏鴉面前,兇巴巴道:“你本就會意念傳音,還胡亂聒噪個啥?”
白烏鴉瞅見站在至極肩上的小云雀,立即用翅膀拍了拍自己腦袋,“唉呀,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,你是人,聽不懂鳥語。”
至極對正攥著手巾,手忙腳亂給掙扎中的虎鷹擦拭的阿寶道:“阿寶,把這隻臭鳥繼續關起來,關到它化成灰!”
渡鴉趕忙振翅飛高,急道:“這位雌性人類,你若是將我囚禁,便是親手斷送自己此生所有機緣、福祿壽喜與一身氣運!”
“我瞧你命格不凡,絕非尋常凡人,若想修為再進一步,不妨讓我渡你鴉,渡你一程!”
至極全然不理會一旁聒噪的白烏鴉,目光落在正拿尖喙偷偷啄門、打算開溜的鵬身上,厲聲大喝:“鵬,你這是想到哪兒去?”
鵬本就做賊心虛,驟然聽見這聲呵斥,渾身猛地一顫,不敢再碰門扇,掉頭飛了回來。
至極吩咐:“去給這隻臭烏鴉沐浴,尤其是它那張巧言惑人的嘴,仔細給我搓洗乾淨!”
鵬轉頭望向阿寶,只見阿寶屁顛顛小跑過來,把裹在手巾裡掙扎的虎鷹遞向至極,還衝鵬拋去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,那神色分明在說:我的差事己經做完,剩下的苦活就歸你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