鵬沒好氣:“說得此事好像與你全無干系一般,當初灑血的主意,分明是你出的。”
阿寶辯解,“那我也是想讓芝芝麾下有更多強悍小弟。”
幻小鳳斥道:“你們兩個別再相互推諉!老老實實把前因後果交代清楚,讓芝芝出口氣,這事便能揭過。”
“若是還想著遮遮掩掩,用新謊去圓舊謊,你們可得掂量清楚,芝芝最是記仇。別忘了,我們全都飲過她的血,情緒起伏、心思異動,她皆能洞悉,半點瞞不住。”
聽罷這番話,鵬與阿寶齊齊垂落腦袋。
半晌,鵬下定決心。
“心裡壓著一樁事,日夜煎熬實在難受。我輩禽獸,行事就應坦蕩磊落,這般瞻前顧後、畏畏縮縮,絕非鵬爺本色,這和凡人有何差別?等回府,我就找芝芝坦白。”
說罷,它們振翅加速,朝著公主府疾馳飛去。
至極剛走下馬車,小可愛歡快聲音鑽入她腦海:芝芝,小云朵回來了!
早在歸途中,至極就己心生感應。即將與幻小鳳重逢,她心底早己漾開歡喜。
踏入公主府,她揚聲朝著廚下忙碌的丙娘子吩咐:“丙娘子,晚間多加三道新鮮時蔬,務必用素油炒制。”
丙娘子蹲身應答:“遵命,公主。”
至極回到臥房,關上屋門,習慣性抬眼望向書桌,桌面上空空蕩蕩。
下一瞬,一隻小云雀平地飛起,翅尖掠起細碎清風,身形堪堪與她視線齊平。雀兒一雙琥珀眼水光盈盈,望著至極啾啾輕啼。至極又驚又喜,聲音都軟了幾分:“小云朵,你總算回來了,真好!”
小可愛輕振薄翅嗡嗡作響,繞著幻小鳳來回盤旋,一腔雀躍盡數化作蜂鳴。
至極正要伸手去撫摸小云雀,幻小鳳側身躲開:“芝芝,我們一路奔波,還不曾沐浴,渾身塵土。還有那兩個邋遢傢伙,方才想跳上書桌,被我攆了下去。”
至極恍然應了一聲,推開房門朝外喊道:“圓子,打兩盆溫水來,再取一壺丙娘子冰鎮在井裡的酸梅湯。”
至極讓圓子把熱水與酸梅湯放置屋中地上,又讓她取來香澡豆。
圓子狐疑:“老大,可要我留下來伺候?”
至極揮了揮手:“這裡沒你事了,自去忙活吧。晚飯我不去前院同吃,把飯菜首接送到我房裡來。別忘了我讓丙娘子新添的三道素菜。”
待園子離開,至極關上房門。
她將一個盆子裡放上洗澡豆,向幻小鳳招招手,待幻小鳳跳入盆中,至極拿了把軟刷輕柔的給它梳洗翅羽。
那倆貨還杵在那裡。
至極白了它們一眼,“你們哥倆兒,等啥好處呢?需要我敲鑼打鼓恭請你們入盆洗澡嗎?”
阿寶諂媚,“美麗可人的芝芝公主,能在盆裡放些洗澡豆嗎?”
至極拒絕乾脆,“不可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