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輸入艾柯。
同樣是一份保密檔案,但戶籍地那一欄清晰寫著:
Z國京市。
她連手機都拿不穩了。
艾柯就是沈硯書!
“查!查他去哪裡了!快去!”
說出這句話之後,她脫力摔坐在病床上。
趕過來的江老太太看見她乾裂蒼白的嘴唇,重重嘆了口氣。
“六年前你也這樣。”
“清嵐,我不明白,硯書是你寄予眾望的兒子,你為什麼能一再為了沈墨傷害他?你這樣只會讓旁人覺得,你偏愛小兒子,就連硯書也這樣覺得。”
“六年前,他捱了五十棍,來跟我求斷絕關係書。
他那時候被打得脊背上沒有一塊好肉,說的卻是,奶奶,求您別怪媽媽......”
蘇清嵐呼吸停了一拍。
她的眼球機械轉動,艱難地對焦在老太太臉上。
聲音乾啞,“他......早就捱過家法了?可他那時才從監獄出來,他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氣,怎麼扛得住五十棍......”
她不敢往下想了。
老太太拿柺杖敲了敲她的肩膀,
“沈墨那邊不用查了,網上那些證據都是真的,要不要發聲明你自己做決定。”
她收回柺杖,又補了一句:
“還有,看看你的各個賬號吧,沈墨剛回老宅,偷偷進了你書房,不知道做了什麼。”
蘇清嵐猛地站起來,再度解鎖手機,翻找各個軟體。
最終點開郵箱的已刪除資料夾時,她呼吸停滯了,瞳孔倒影著那張屬於柳煙和那個小孩的、沈硯書和那小孩的兩張親子鑑定報告。
是沈家的孩子。
那真是沈家的孩子。
那個在泳池裡撲騰著哭喊的、瘦小的、被她說成“賤種”的......孫子。
沈硯書聽見她說孩子不是沈家的時,眼中的錯愕和一閃而過的悲傷,不斷在她腦海閃現。
她猛地抬手,用力抓著自己的頭髮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,砸在病床雪白的床單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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