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姑娘深夜造訪,所為何事?”周正廉眉頭微皺,顯然不喜人情走動。
我沒有廢話,直接將手令和一沓我整理好的賬目遞了過去。
“請周大人過目。”
周正廉狐疑地接過,只掃了兩眼,臉色驟變。
他猛地站起身,雙手微微顫抖。
“這......這是皇上的私印!顧姑娘,這東西你是從何得來的?”
“從何而來不重要。”我直視著他。
“重要的是,這上面記錄的,是三年前北疆戰役中,有人剋扣軍糧、通敵誤國的鐵證。”
周正廉死死盯著那份手令,額頭上冒出了冷汗。
他是個聰明人,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。
揭發皇帝,等於找死。
“周大人。”我上前一步,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“您是大梁的脊樑。若由著這等奸佞之舉掩蓋真相,沈將軍的一世英名將毀於一旦,邊關數萬將士的冤魂何以安息?”
“您難道忍心看著大梁的江山,毀在一個為了私怨便能斷送忠良的君王手裡嗎?”
周正廉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。
良久,他睜開眼,目光已變得無比堅定。
“明日早朝,本官自會向太后和滿朝文武,討一個公道。”
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。
第二日,天光大亮。
整個京城張燈結綵,迎親的儀仗從皇宮一直排到了顧府門口。
姜望川穿著玄色龍袍,騎著高頭大馬,破例親自來迎親。
他看起來神采飛揚,似乎昨晚的煩心事並沒有影響他今天的心情。
又或許,他覺得只要娶到了我,就能徹底掌控一切。
“南喬。”他走到我面前,朝我伸出手,語氣溫柔得有些病態。
“朕來接你入宮了。”
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,沒有任何動作。
我微微後退半步。
“皇上,臣女今日,恐怕不能上您的花轎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