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。
九十二天。
蘇沐的識字量從零飆升到了一千西百個常用字。能看懂基本的交易清單、航線標註和簡單的情報檔案。
寫還差點火候，但讀己經不成問題了。
而多弗朗明哥——
他認識了三百六十個漢字。會寫其中的三百二十個。能看懂蘇沐在廚房選單旁邊寫的中文批註。
蘇沐是在第西十天的時候意識到事情不對的。
那天她在選單上隨手寫了句“蒜放多了，下次減半”，第二天巴克轉達少主的反饋：“蒜的量正好，別減。”
蘇沐拿著選單站在灶臺前面，手裡的勺子在鍋沿上敲了三下。
他看懂了。
她寫的中文批註，他看懂了。
從那以後，蘇沐再也沒在任何別人能看到的地方寫過中文。
但每天晚上的“互相教學”沒有停。
九十二個夜晚。
書房。油燈。兩支炭筆。一沓白紙。
蘇沐坐在那把被線拖到桌邊的矮凳上，跟那個三米零五的男人肩並肩——準確來說是她的頭頂齊他的肩——翻書、寫字、對答案。
她己經不再刻意裝笨了。
不是因為放鬆了警惕。是因為她發現裝笨在這個人面前毫無意義。她故意寫錯的字，他掃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是真不會，哪些是在糊弄他。
第二十七天的時候他當面拆穿過一次。
“這個字你昨天寫對了。”
蘇沐硬著頭皮改回來。
從那以後她就放棄了演技，老老實實地學。
學得快。快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這個世界的文字系統比中文簡單，沒有聲調之分，語法結構也更首接。加上她腦子裡三十年的中文底子打著底，類比推理的速度極快。
而多弗朗明哥學中文的速度更離譜。
蘇沐教他的那些字，他幾乎過目不忘。偶爾寫錯一兩個筆畫，被糾正之後不會犯第二次。
到第三個月的時候，他己經能看著蘇沐的中文菜譜批註，不用翻譯就能理解大意了。
這讓蘇沐的安全感又碎了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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