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。書房。
蘇沐準時出現在門口的時候，桌上多了一樣東西。
一沓裁好的白紙，旁邊擱著兩支削好的炭筆。
多弗朗明哥己經坐在椅子上了。沒穿那件招搖的粉色羽毛大衣，只一件白襯衫，領口的扣子鬆了兩顆，袖子捲到小臂中段。
蘇沐把視線從那截小臂上挪開。
坐下。翻書。
今天的流程比昨天更順暢。蘇沐昨晚回去把前三頁的字全部默寫了一遍，正確率百分之九十五。那百分之五是故意錯的。
她不想表現得太聰明。太聰明的工具會讓主人產生更大的控制慾。
前半個小時，多弗朗明哥教她認了新的二十個字。蘇沐“磕磕絆絆”地學完，在紙上一個一個描。
然後輪到她了。
蘇沐拿起炭筆，在白紙上寫下了第一個中文字。
“日”。
方方正正。一橫一豎，乾淨利落。
“這個是“太陽”的意思。”
多弗朗明哥的手指在那個字上方懸了兩秒。
“只有西筆。”
“對。最簡單的字之一。”
他拿起另一支炭筆。在她寫的字下方照著描了一個。
力道偏大，第二橫出了格。
多弗朗明哥盯著自己寫歪的那個字看了一秒，把那張紙翻了個面。
重新寫。
這次收了力，筆畫穩了，但“口”字的左下角還是沒封緊。
蘇沐看了一眼。
“左下角合攏一點。”
多弗朗明哥又寫了一個。
這回是對的了。西筆到位，方方正正。
蘇沐教了第二個字。“月”。
第三個。“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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