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沐端著安神湯走進書房的時候，步子比平時慢了零點二秒。
手沒抖。
呼吸沒亂。
臉上的表情是標準的“工作對接”模式。
但她的腦子在第一時間切到了雪破圖。
什麼都不想。
尤其不想那件粉色羽毛大衣裡面的味道。
多弗朗明哥坐在椅子裡，襯衫領口松著兩顆釦子，手裡翻著一沓檔案。
蘇沐把蓋碗擱在桌角——灰青色，鼓形把手，西粒枸杞，沒問題。
“少主，您的湯。”
多弗朗明哥的手指在檔案邊緣停了一拍。
蘇沐己經轉身去拿今天的情報簡報了。
走到書架前面，她的後背對著他，伸手去夠第二層架子上的資料夾。
指尖碰到資料夾封面的時候，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。
他在看她。
蘇沐把資料夾抽出來，轉身，走回桌邊，坐進那把有靠背有坐墊的木椅裡。
翻開第一份。
“今天的情報有九份。第一份——”
聲音平。
節奏穩。
跟以前沒有任何區別。
蘇沐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道德經第一章。
道可道，非常道。
名可名，非常名。
無名天地之始，有名萬物之母。
讀到第三份情報的時候，多弗朗明哥掀開蓋碗喝湯。
碗沿貼上嘴唇的聲響極輕。
蘇沐的視線釘在紙面上，一個字都沒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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