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，上天。”
多弗朗明哥這句話落下，甲板上的絞盤聲立刻響了起來。
第一面帆被收攏，第二面帆也跟著捲起，粗繩在滑輪裡繃出沉悶的聲響。
蘇沐站在廚房門口，手裡還捏著寫到一半的清單，炭筆尖停在“暈船藥”三個字後面。
海面不對。
加雅外海的水色原本偏深，這會兒卻從遠處開始鼓起，一圈接一圈往外推，像整片海底在往上喘氣。
蘇沐後背發涼。
她看向甲板。
迪亞曼蒂抱著劍站在左舷，披風被風壓得貼在身側，語氣還算松。
“後面那條船被甩開了，短時間追不上。”
巴克己經開始吼人。
“貨艙，繩網，水桶，都給我固定好，誰敢把酒桶抱回自己房間，我把他和桶一起扔下去。”
託雷波爾黏在桅杆旁邊，鼻涕被風吹得往後飄。
“我說我說，這海是不是要炸了？”
蘇沐聽見“沖天水柱”這幾個字，低頭看了一眼清單。
鍋蓋，刀具，鹽袋，油罐。
全是危險品。
她轉身衝進廚房。
“瑪莎，關火，熱湯離灶，陶罐全部收進箱子。”
瑪莎臉色白了一點，手上的動作卻加快。
她先把湯鍋從爐口拖下來，又去抱香料罐。
老廚工抱著一疊碗，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蘇沐一把扯過空木箱，把底部塞上布條。
“碗扣著放，刀柄朝內，油罐用繩子扎，鹽袋別貼著水桶。”
幾個廚工一聽，立刻動了起來。
外面普通海賊罵聲不斷。
“這什麼鬼海。”
“把那桶酒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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