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一聲，白光在甬道里亮了一下。
莫奈的手指立刻散出雪霧，受傷那隻手臂貼著身側，另一隻手己經抬起，眼鏡後的目光落在蘇沐掌心那臺黑色照相機上。
蘇沐趕緊壓低聲音，“別凍它，這個比照相貝靠譜。”
雪霧停在半空，莫奈看她的眼神很難評。
靠譜？
蘇沐把鏡頭對準壁畫，又拍了一張，“照相貝我沒做過壽命測試，萬一掉鏈子，證據就沒了。”
莫奈扶了一下歪掉的眼鏡，“你對自己的東西倒有信心。”
“嗯。”
末世產品雖然舊，但她信廠家質檢。
這話不能說，說了莫奈可能會把她和機器一起凍起來研究。
於是蘇沐只低頭檢查照片，確認畫面清楚，才把相機往懷裡護了護。
莫奈看著她這個動作，聲音淡了些，“你就這麼在我面前拿出來，不怕我告訴少主？”
手指停在按鍵上，蘇沐安靜了半拍。
地底潮氣往骨頭縫裡鑽，燈貝光線照得她臉色有點白，她卻沒有把相機收回去。
“他大概早知道很多。”
莫奈聽出來了。
莫奈沒有追問，只把燈貝舉高，“繼續。”
往前十幾步，壁畫內容變了。
巨蛇從樹冠上盤下，黃金色枝條纏到祭臺邊，一口棺材停在中間，棺蓋西角畫著玉形光點，旁邊跪著許多人，頭頂還有幾行彎折斷裂的小字。
蘇沐的太陽穴輕輕跳了一下。
又是這種字。
黑封檔案裡的拓片，雨宴那份資料，還有眼前這片牆，像有人把不該出現的線索，一點點塞到她面前。
她舉起相機，先拍黃金棺，再拍玉形光點，最後拍那幾行字。
莫奈站在她身側，盯著壁畫尾端，“這裡被人刮掉了。”
那一片牆面確實很乾淨。
乾淨到過分。
周圍線條都有磨損，唯獨末尾幾塊，被人用刀或者石片刮過，留下亂而淺的痕。
蘇沐蹲下去看了半天，“下面可能還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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