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炭筆在地上畫了兩個叉，“別踩這兩塊。”
莫奈看了一眼，故意把腳尖往其中一塊邊緣探了探。
石磚往下陷了一點，發出很輕的咔聲。
莫奈收回腳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蘇沐也臉色不太好看，“你可以相信我的求生欲。”
莫奈低頭看她，“你對自己評價挺清楚。”
從這一刻開始，莫奈沒有再搶著往前走。
她走在前面半步，舉燈貝，用雪霧探路，遇到潮氣重的牆面就壓一層霜，讓暗痕顯出來。
蘇沐跟在後面，判斷地面，拍攝壁畫，把安全邊緣畫出來，順便把錯路也標上。
兩個人沒有說話。
又走出一段，壁畫盡頭出現一個被反覆塗黑的人影。
那人影旁邊畫著一艘黑色大船，船身很低，像壓在水下，船底還有一片巨大的影子，長而寬，幾乎佔滿整段牆。
蘇沐拿相機的手停住。
冥王？
兩個字從腦子裡冒出來，她立刻把它按回去。
不能說。
莫奈可以暫時當隊友，古代兵器這種事情，還沒有信任到什麼都告訴她。
她沒開口，只把那段壁畫多拍了三張。
莫奈看她，“這裡有什麼？”
“看不懂。”
“你剛才的表情不像看不懂。”
“我平時看賬本也是這個表情。”
莫奈盯著她看了會兒。
這理由很爛。
但蘇沐說得太認真，認真到讓人一時分不清她是在糊弄人。
前方甬道越來越窄。
燈貝光貼著牆往前照，石壁兩側變得平整，地面的積水少了，腳下灰塵也薄得多。
莫奈先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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